水珠,眼眶红得厉害。
我不作声,脸上的表
依旧淡得像一潭死水。但我的牙齿正在死死咬住
腔内侧的软
,舌尖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这时候,一个
孩的声音从体育馆另一端传来。“妈,怎么了,怎么这么多
。”
我循声望去。龙梓韫从两排行军床之间的窄道里走了出来。
她今年十九岁,个子比前世记忆里长高了不少,扎着一条松松的马尾辫,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棉质卫衣和一条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裤。
她确实很漂亮,继承了母亲脸的
廓和父亲的眉眼,兄妹二
本来就长得有几分相似,只是她的
廓更加柔和,眼睛是浅褐色的,睫毛很长,嘴唇微厚带着天然的
。
严格意义上,她现在比我眼下这具身体要大好几岁,我得喊她姐姐。
她走到楚欣秋身边,挽住母亲的手臂,打量着我们。
她的目光先是在沈心语脸上停了一下,大概被那张高中生般的
致面孔吸引了注意,然后又看向穿着军装的郑啸林,最后落在我身上,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我展颜一笑,从折叠椅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蹭到的灰尘。
我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像是被这段故事稍稍触动了一下,却又转眼就觉得无聊了的那种孩童式的漫不经心。
“反正就是好奇随便问问,没想到这个故事还挺有意思的。”我朝楚欣秋随便摆了摆手,那个手势既不是晚辈对长辈的尊敬,也不是上级对下级的命令,只是一个孩子随意说再见的方式,“抱歉打扰你们了。”
“阿姨姐姐,再见。”
然后我转身朝体育馆大门走去,两只手
在裤兜里,掌心已经攥得发白。
身后楚欣秋和龙梓韫大概正困惑地看着这个来去如风的男孩消失在体育馆门
铁门外的夜色里,怎么也想不明白。
我听见母亲轻轻说了声“没事,就是问了几句话”,然后妹妹说了句“那个小孩好奇怪”,然后她们的声音就被夜风吹散了。
我没有再回
,怕一回
眼眶里的东西会掉下来。
军车停在体育馆外的街道上,那辆墨绿色的越野装甲车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沉默地停在那里,发动机已经点火,排气管冒着淡淡的白气。
妈妈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一只手支着车窗窗框撑着下
。
看到我从体育馆门
出来,她立刻推开车门跳下来,高跟鞋在柏油路面上踏出清脆的响声。
她走到我面前,低
看了看我身上那些
涸的血渍和灰尘,那双丹凤眼里闪过复杂的
绪,但她什么都没问,只是伸出手,用力揉了揉我汗湿的
发。
“事
都处理完了?”她的声音很温柔。
“处理完了。”我点点
,嗓子有些发紧,声音比平时低哑了好几分。
妈妈的手在我
发上停了片刻,然后她收回手,转身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朝我努了努下
。
“上车吧。天亮前我们得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