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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锁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很响——咔哒一声，很清脆。

他听见了，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他看着那张大床，看着拉了一半的窗帘，看着床柜上被纸巾盒挡住一半的那些东西，然后转回来看着我。

喉结滚了一下。

“姐姐。”

“嗯。”

“你布置得好正式。”

我差点笑出来。“又不是开会。”

“比开会还紧张。”他把双肩包放在地上，站在床边，两只手垂在身侧，不知道该往哪放。

我走过去把窗帘拉严，整个房间只剩下床灯的光，暖黄色的，把他的廓照得很柔。

然后我回到床边，在床尾坐下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

他走过来坐下，和我隔了大概一个拳的距离。

他坐得很规矩，背挺得很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和上次在车里被绑之前一模一样的姿势。

他的睫毛在床灯下投出细长的影子，鼻梁的弧度很好看，嘴唇微微抿着。

没戴眼镜。

我第一次见面就发现他没戴眼镜，但每次看到他的眼睛还是会被那种清亮的、不加修饰的净打动。

他的眼睛在这个光线下颜色很，不是纯黑，是一种很的琥珀色，像被光照透了的茶。

“怕不怕。”我问。

他摇。然后又点。“有一点。”

“怕什么。”

“怕我做不好。”他看着自己的膝盖。

我做了一个让他意外的动作——伸手揉了揉他的发。“你什么都不用做。躺着就行。”

他转看我，眼睛里的紧张终于被笑意冲淡了一点。“听起来像在说我是猪。”

“那你是猪吗。”

“不是。”

“那就别躺着，”我靠近他耳边，压低声音，“好好享受。”

他颤了一下。

不是因为话的内容，是因为我的气息在他耳朵上。

我注意到了。

他的耳朵，他的死。

但我今天不打算一开始就碰那里。

有的是时间。

我站起来，站在他面前。

他抬看着我，下微微扬起，喉结露在光线下。

我的手指落在他t恤领的第一颗扣子上。

不是扣子，是圆领t恤，没有扣子。

我只是用指尖沿着他的领边缘划了一圈，让指尖偶尔碰到他锁骨上方的皮肤。

他的呼吸节奏立刻变了——不是变快，是变了，每一次吸气都更更用力，好像在用呼吸来控制什么。

“把衣服脱了。”我说。

他整个僵了一拍，耳朵的红从耳垂蔓延到耳廓边缘。

上次在车里，衣服是我亲手解的扣子。

这次我要他自己来。

他站起来，面对着床，背对着我。

然后他两只手叉抓住t恤下摆，往上拉。

动作很慢，t恤从腰到胸到肩膀，最后从顶脱出来。

他的后背在我面前展开——肩胛骨的廓在皮肤下面若隐若现，脊椎沟从后颈延伸到裤腰边缘，腰线收得很窄。

他把t恤叠了一下放在床尾——这个什么时候了还在叠衣服——然后转过身来。

锁骨，胸，肋骨，腹部。

和上次在车里看到的一样白，一样净。

他的身体是少年特有的那种还没完全长开的线条，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壮，是瘦但骨架匀称的好看。

“裤子也是。”我说。

他咬了一下嘴唇，低开始解皮带。

短裤没有皮带，是松紧带的。

他的手放在裤腰上，停了两三秒，然后往下拉。发布页LtXsfB点￠○㎡

短裤落在脚踝，他弯腰捡起来叠好放在t恤旁边。

现在只剩一条内裤了。

平角的，灰色，裤腰边缘有一圈商标字母。

他站在那里，两只手先是垂在身侧，然后叉挡在身前，然后又放下来。

整个从脸颊到耳朵到脖子到胸，全红了。

不是那种被晒红的红，是皮下毛细血管扩张之后从皮肤处透上来的色，因为他的皮肤太白所以格外明显。

他整个像一只被剥了壳的虾，白生生的，透着。

“继续。”

他吸一气，弯腰把最后一件也脱了。

叠好，放在那摞衣服的最上面。

然后光着站在我面前，一丝不挂。

我终于看清了他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