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我连你什么样都不知道。”
“你想知道什么。”
“算了。一个老师能长什么样。能有什么实力。还不如不知道。这样还能自己想。反正我自己——”她顿了一下,“——反正我自己还挺好看的。”
这句话打出来的时候她自己的语气自己都知道——不是撒娇。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然后等他来确认。
“那我就不发照片了。给你留点想象力。”
“自恋。”
程叙靠在椅子上。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明灭。
他在想——这个“澄绪”,说话方式跟妈妈好像。
那种不争不抢但藏针的轻描淡写。
那种“我自己挺好看的”——用陈述句表达需要被肯定的渴望。
“那你就把我这当成树
。也省得你面对熟
不好意思说。”
“树
是什么。”
“就是你对树
说秘密。树
不会告诉别
。”
“那你得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多关照关照学生。”
“你是学生?”
“怎么不是。程老师。”
程叙在“程老师”这三个字上停了。
她的语气里有开玩笑。
也有当真。
他还注意到了“关照——学生”这个措辞——她可能真有孩子。
已经说过——“结婚了之后”——不可能是未婚。
“你是做什么的。”
“财务。”
“那平时孩子谁带。”
沈若笙那边没有秒回。
隔了六七秒。
然后。
“你怎么知道我有孩子。”
“你说\''''结婚了之后\''''。而且你这个年纪。大概率是有孩子的。”
沈若笙看着这条。手指在屏幕上放了很久——不知道该打什么。
“有。儿子。”
“那你儿子
格怎么样。”
这句像一个钥匙。
进锁孔。
转了一下。
门开了。
沈若笙肩膀往下沉了一些。身体从灶台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冰箱上。
“好。
好。很乖。学习也好。”
然后停了一下。
“就是不怎么跟我说话。”
“叛逆期嘛。”
“不是叛逆——他就是——不知道怎么说——他从小就话少。不闹。不惹事。什么都不用
心。但就是——不跟我说话。我每天做四个菜。他吃完了说谢谢妈妈。然后回房间。门一关。就没了。”
“你希望他说什么。”
“不是说什么——就是。跟我说点话。什么都行。”
“比如。”
“比如今天在学校开不开心。比如有没有喜欢的
生。比如球鞋
了想换新的——他会把
了的地方藏起来。我洗的时候才发现。然后买了新的放他桌上。他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就穿了。谢谢妈妈。”
“你这想得有点多。”
“你不懂。等你当了父母就知道了。”
“我懂。我自己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
“那你那个时候为什么不跟你妈说话。”
“因为我觉得她是大
。我是小孩。不平等。我说什么都是\''''汇报\''''。不是\''''聊天\''''。”
沈若笙看着这句话。
她站直了。
“那怎么办。”
“硬话软说。”
“什么意思。”
“就是不要说\''''把校服拿过来洗\''''。说\''''今天穿的这件校服你好像挺喜欢的,要不要洗一下\''''。”
“这不是一样的意思吗。”
“不一样。一个是命令。一个是问他的意见。他会觉得你在跟他聊天——不是在管他。”
“能具体一点吗。”
程叙没回了。
沈若笙等了一下——等了七八秒——十秒——没有新消息。
“怎么不说了。”
“这个得分很多
况。说起来很累——”
“你想要什么?”
“想要你开心。你不是跟我说你觉得自己压抑吗。我就是想帮你放松放松。你可以发朋友圈啊——你的号不是新的吗。又没有
看。”
沈若笙停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的号是新的。”
“账号是新的。朋友圈是空的。
像还是这种照片。”
“什么照片。”
“好看的照片啊。”
沈若笙发现自己在对一个没见过面的男
笑,她咬着拇指指甲。
“其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