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零四年。姐还没离婚。或者刚离。
“她住哪一间?”
“你隔壁。那间空了好久的,我收拾出来了。你帮我把楼上那个旧柜子搬下去,放她房间。”
“好。”
我在原地站了一下。回到厨房门
。
“要我帮忙吗?”
她侧
看了我一眼。“不用。你才回来。坐着吧。”
她说完又转回去炒菜了。锅铲碰铁锅的声音盖过了下一句。
我站在门
没走。她又回
看了一眼。
“怎么了?”
“没事。”
她没追问。
她继续炒菜。
围裙的系带在后腰那个位置系了一个结,蓝白的布带子在灰色长袖的底色上。
弯腰拿碗的时候,腰侧的衣服折进去一道,围裙带子在那一折上面绷了一下。
我收回视线。走到客厅。
客厅的样子和我离开之前差不多。
沙发是
绿色的布沙发,弹簧有点塌了,坐下去左边低一块。
茶几是玻璃的,下面压着旧报纸和一张过期的年历。
电视机是那种老式的大
,上面盖着一块白色的勾花布。
电视柜旁边是饮水机。
饮水机上的桶空了一半。
绿灯亮着。
我坐下来。沙发左边陷下去。我往前坐了坐。
墙角有一盆绿萝。藤蔓从柜子上垂下来,最长的那根快碰到地面了。叶片比
掌还大,
绿色,油亮亮的。
妈养这盆绿萝养了很多年。后来搬了家她也带着。一直带着。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盆绿萝。叶片在窗边的风里轻轻晃了一下。
厨房里继续传来炒菜的声音。和酱油的香气一起漫到客厅里来。地址LTXSD`Z.C`Om
我从茶几下面抽了一张旧报纸。
二零零四年十月的报纸。
版是某个会议。
右边有一块社会新闻,一个什么案子。
我扫了一眼
期。
十月十六号。
二零零四年十月十六号。
我二十五岁零三个月。
我哥们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我后来存进新手机的那个通讯录。
二零零四年我用的什么号码。
那个摩托罗拉的翻盖机。
电池后面贴着一张贴纸,上面写着sim卡的pin码。
我抬
看着天花板。灯还是一样的灯。吊扇的叶片上积了一层灰,薄薄的,均匀的。开了会扬起来。
妈从厨房端了菜出来。排骨烧土豆。一盘炒青菜。一碗蛋花汤。三副碗筷。
“你姐说了晚上回来吃。我晚上再做。”
“好。”
“你先吃。不用等我。”
她坐下的时候把围裙解了,搭在椅背上。
长袖的袖
还是推到胳膊肘的位置。
她端碗的时候我看到她前臂内侧,皮肤是白的,没有斑。
不是后来那样晒出小块的。
她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我碗里。什么都没说。
我低
吃了一
。排骨炖得很烂,酱味进去了。土豆烧得边缘有点焦了,咬下去里面是绵的。
“好吃。”
“那就多吃点。”
她又夹了一块过来。
饭吃到一半,客厅的电话响了。她放下筷子去接。
“喂。——嗯。——到了。中午到的。——吃了。——你晚上几点?——好。——要不要去接你?——行。——你弟弟在家。”
她挂了电话走回来。“你姐。说到了车站自己打车回来。”
“几点的车。”
“说是四点到的。到家估计五点多。”
“她请了几天假?”
“她说请了两天。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加上周末。四天。”
她坐下来又端起了碗。筷子在汤碗里搅了一下。“你姐也是苦。一个
在外面。”她说了一句,没再说。喝了一
汤。
我继续吃饭。饭粒在嘴里嚼着。土豆的绵和排骨的酱味混在一起。
饭后我帮妈收了碗。她洗碗的时候我站在旁边把碗一个一个递给她。水龙
的声音很大。热水冲在白瓷碗上冒着白气。
她接过碗。洗洁
挤在洗碗布上搓出沫来。她洗碗的动作是均匀的,正手转一圈翻过来转一圈,再冲水。
“你工作那边真的辞了?”
“嗯。”
“辞了就辞了。回来先住着。不着急。”
“好。”
她又冲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