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老夫所料。”长剑重劈，卷起一道狂风，将壁上的画像震得碎。

画像碎，那画像之后竟立着一面宽四尺、高八尺的大镜，将内烛光反回来，霎时间如烈当空，强光惑目，在那耀眼的光线下，姜惑的身形已尽显无遗。除了在一旁治伤的邝士岳外，圣剑七子与宇文乾泽的八柄保健已齐齐钉向姜惑的咽喉！

姜惑大惊，隐身之时不能运功，所以“桂魄”之玉一撞隐珠立时收劲，独息剑失去他传的功力后，“桂魄”之玉已无防御。聪明反被聪明误，对方借机杀来，八剑齐至，全无闪避的余地，一声长叹，瞪目待死。

青妍恰好冲至姜惑身边，挥剑急挡。“叮叮叮”八声脆响，圣剑士毕竟皆是一代宗师，知道姜惑在劫难逃，不愿滥杀无辜，纷纷撤剑收功，青妍强挡八剑，一气接续不上，软倒在姜惑身上。

姜惑扶住青妍，惨然道：“你这又是何苦？”只见青妍身上道袍被剑风所，裂开好几道大缝，露出雪白肌肤，再被身后宝镜光线所照，有一种触目惊心的美。

青妍严重蓄泪，大叫：“诸位前辈且听我一言。姜少侠刚才明明已擒住另外我，却不愿以我为质苟且偷生，如此行事可有半分邪魔之气？”

盖天华叹道：“我亦知姜少侠光明磊落，但……盖某身负族中重任，不敢稍有疏忽。”姜惑本已沮丧至极，听到青妍替自己求，忽觉此生无憾，朗声道：“我技不如，既已输了，多言无益，你也不必替我开脱。”想到自己身负界使命，本就在父母亲与天下苍生间难以取舍，死亡或许才是一种最好的解脱，想至此处，万年俱灰。

“且慢。”宇文乾泽忽问道，“我那皇甫师弟如今在何处？他的行雷珠如何会在你手里？”姜惑正色道：“此珠由一位子所赠，晚辈并不认识你的什么皇甫师弟。那子此刻已香消玉殒。”想到义妹小婉，更是心伤难禁，不知自己死后，是否能在府鬼域中与她重遇。

宇文乾泽见姜惑神不似作伪，默然沉思。

“异族施出‘十血之咒’祭出魔灵只为对付轩辕族，神农族本不应该手。而姜少侠虽然相貌极似我们所要找的，然而圣剑居之会后，我已相信了你。但那在摘星楼上见到你身怀行雷珠之碎片，又生疑虑，再听到宇文兄说起你为求武成王脱险、不顾数百家将生死的乖张行事，不管你是否我族中仇敌，为求万一，今都不愿放虎归山。”盖天华一指姜惑身后宝镜，“此镜名为通玄，乃是我族中至宝，魑魅魍魉之皆无所遁形。何况那行雷珠本非你所有，妄用神物，以致被通玄宝镜化去宝剑御力，也是天意。”

姜惑自知抵抗无益，仰天长叹：“晚辈虽然冤枉，但能死在诸位前辈手中，亦算不幸中大幸。”盖天华低首唏嘘：“我与姜少侠毕竟有数面之缘，你既知不敌，这便自尽吧。黄泉路远，尚请珍重。”

“你们这些自以为可以随意控制他生死，我偏偏不会让你们称心如意。”姜惑一挺独息剑，傲然道，“魔灵虽为你们所不齿，却亦有自己的尊严。我决不会自尽，想杀我就来吧。”

宇文乾泽漠然道：“既然如此，今便与你分个生死！”

“不！你虽是魔灵之身，但我相信你决不会做出危害黎民苍生的事。”青妍回身望定姜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只要你肯定地回答我一句，便助你逃出此劫，再同去见师尊替你求。”

姜惑摇摇，面对着九位神农族绝世高手，青妍纵然是南极仙翁的得意弟子，亦无能为力，徒然送上一条命而已。他微笑着替青妍掩上裂的衣衫：“能听到你这番话，姜某虽死无憾……”话未说完，他的手蓦然一震，正触在青妍背颈处一道紫色的胎记上。

两齐齐一怔，四目对望，千言万语在目光的汇中瞬间流过。姜惑眼前忽然闪过无数零无序的片段，那个一步一叩拜山门、求南极仙翁收己为徒的小孩；那个心志坚毅、一心修道不问世事的窈窕少；那个遥望海天、唯求得窥天道的娉婷倩影；那个心地善良、立誓为世间众生尽献余力的美丽子；漫天冰雪中苦修剑术；古佛青灯下虔诚祷告；恩州驿站一吻后错愕的心‘巨山强自压抑的镇静；最后是小木屋枯坐静等的期盼与彷徨……

刹那间，姜惑似乎已看透了青妍的一生一世、所想所念！

姜惑心感慨万千，对青妍柔声道：“你不必悲伤，魔灵一死，亦免了这世间的一场浩劫！”轻轻推开青妍，挺剑疾出，刺向宇文乾泽的咽喉。青妍知道姜惑与圣剑士一旦再度手，绝无可能分开，姜惑只有力竭战死一途，而圣剑士恐怕亦会损伤惨重。大急之下只有一个念：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这样死去！奋不顾身横在双方之间，姜惑刺向宇文乾泽那一剑反而变得朝青妍背心刺去。

姜惑连忙收招退步，谁知身后却蓦然一空，一时立足不稳，在诸的惊呼中，竟凭空跌那通玄古镜之中。

姜惑一个侧翻，轻轻从地上起身。眼前豁然一亮，刚才明明还在暗夜山里，这一刻已是青天白。耳中似乎还回着盖天华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