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不打仗,让农民们缓和富起来,富起来之后,按孟子说了,还是要出去征伐那些“不仁政”的民“冻饿”的国家,以谋求自己的王业。那么你还是打仗了,这个打仗,不还是要“夺民时”,使你的民的福利又削弱了。所以你的民也开始流于“冻饿饥寒”“妻离子散”,所以你赶紧停下不打,不打,民富宽暖饱一,你又赶紧再去打,一打,不行了,又得停下不打。如此循环,何时能完啊?这已经是我的脑力所理解不了的了,但说一下子就能“王天下”,却实在是不可能就这样能行!
所以,打仗求霸和修民养息,是一个矛盾,孟子靠后者而实现前者,是非常不通逻辑的。
那么,到底怎么才能成为众国之王呢?如果孟子这个办法不行,该怎么办呢?其实,那就是商鞅说的奖励耕战。既要积极地奖励发展农业,又要积极地对我打仗。农业的发展不是靠减少打仗这种相对“消极”的办法而获得,而是积极地用行政、土地、经济政策来促进农业,使农业发展的同时还能积极对外扩张打仗。这是一个很难的事
,但是通过后来法家的实践和秦国的胜利的事实,说明它是可以实现的。实际上,周文王、商汤的最后统一天下的成功,也是这么做的,而绝不是孟子说的不打仗、行仁政、宽和待自己的民,不夺民的“农时”而获得了王天下的成功的。
孟子是一种静态的、二元对立的、消极地看待和思考国家发展国力之术,注定在当时也包括在未来任何国际竞争激励的时代,他的思路都是不对的,不有效的。
司马迁都嘲笑孟子说“迂远而阔于事
。”司马迁没有说自己得到这个结论的理由,但是这个结论我看是对的。
当下之计,对于魏惠王,就是行法家的富国强兵的综合政策,包括从抑制分封等土地经济基础的革命上来动手,而不是仅仅“不夺农时”这么一个极表面化的肤浅的手段去求得国际竞争的胜利!
所以,综合来讲,“行仁政”固然不是坏事,但是财富不是在国就是在民,行仁政只是把财富从国多转向去民,但并不能增加财富总量,当你未来要扩张打仗的时候,还得把财富从民集中抽向国,总量并不怎么增加。“行仁政”行来行去,并不能怎么增加财富总量、当时的当务之急,是怎么增加财富总量,所谓富国强兵之术,这个问题全在法家的学说中来实现了,儒家孟子者流给出的办法根本不行!
孟子在魏国待了一段时间,魏惠王终于不能从他的教义中得到什么帮助。但魏惠王不如他能说,不能辩倒和诘难他。只是本能地觉得他的办法不行。
最后一次魏惠王跟孟子见面的时候,魏惠王气恼地说:“魏国,本来是天下最强国,可是到了寡
手里,东败于齐,长子死焉(看来“太子申”马陵之战被俘虏后,给杀了);接着,我在西边有丧失给秦
七百里土地(含吴起的西河之地,一里比现在一华里略短1/6);我又在南边受楚
侮辱。寡
耻之,如之何则可?”
看得出来,魏罂是对国家前途很有责任感的,可就是一筹莫展。
“您啊,”孟子又把自己的理论重复了一遍,“应该施仁政于民,省刑罚,薄税敛,
耕易蓐,让老百姓尊重亲爹和大哥,温顺孝悌。这就是行仁政。所谓‘仁者无敌’,仁者必然无敌!您就不要怀疑我的话了!”
看来,孟子也被急得够呛,也不摆事实(举他编的周文王、商汤的“成功”例子了)、讲道理了,
喊自己的理论了!而且一急,还把“
耕”都给憋出来了。
家问你怎么治国,你说什么
耕,东一榔
,西一
子,跟前面说的仁政也没什么系统关系啊。
尽管孟子发了毒誓地大喊自己的理论行,魏惠王仍然觉得很无奈。听了半天孟子的话,还是发现不能用到实践中去。所以自然也就没有给孟子当官的意思。
接下来,魏惠王只好面对着自己桂陵马陵之战输给东方、又被秦
商鞅夺去西部领土的烂摊子,心灰意懒、枯藤古树昏鸦地继续过
子。
孟子讨不到好处,气得没法,又混了一年,魏惠王死了,儿子魏襄王也没有用他的意思。孟子气得直骂魏襄王道:“望之不似
君,不见有所畏焉。”说魏襄王好像土豹子。骂完,孟子卷好行李和简历,踏踏实实地离开了魏国。
孟子离开碰壁的魏国,往齐宣王那里去,因为他听说,齐国有一个“稷下学宫”,是个吃白饭的好地方。
临淄的西城门,叫“稷门”,就是“谷子门”的意思,如今这里只剩一片残迹,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碧绿的玉米地,但在2200多年前,这里是一所伟大的学宫,专门给读书
盖的,叫“稷下学宫”,在稷门外,在从齐威王以前就有了,给齐威王弹琴的美男子“邹忌”就是稷下学士。
到了如今的齐宣王时代,稷下学宫进
鼎盛时期。著名学者如邹衍、淳于髡、田骈、接子、慎到、怀渊等七十六
,都被齐宣王安排在这里不用
活,每天王霸义利,天
善恶,只做高谈阔论,还赐高宅大第,住宽敞的校舍,坐华丽的校车,享受上大夫工资待遇。吸引名闻天下之士,达数百千
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