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
的好事啊,嗯?”
我惭愧地低下
去,灼热的脸蛋能烤熟**蛋,姑姑
怜地拍拍我的脑袋瓜: “大侄啊,脸红什么啊,没事,姑姑这就把它洗
净!”
说完,姑姑已经将被尿
浸透的大床单扔进硕大的洗衣盆里然后坐到小方椅 上咔咔咔地揉搓起来。为了防备我旧病复发,每天晚上临睡前,姑姑都要督促我 把尿排净再上床睡觉,
夜,姑姑预感到我应该到了排尿的时刻,她悄悄地爬起 来轻轻拍打着我的额
:“哎,哎,哎,大侄啊,醒一醒,醒一醒,快起来尿 尿吧。”
“嗯,嗯,我困,我困啊!”
“来,大侄啊,尿完尿再接着睡!”
姑姑一边说着一边温柔地把依然睡意朦胧的我搀扶住,拎起早已准备在床边 的小痰盂,然后一把掏出我的小****,嘴里还不停地轻声嘘嘘着:“大侄啊, 尿,尿,快尿,快尿哇!”
我最为可亲可敬的姑姑,没有一个地方与妈妈相同,造物主仿佛故意将这两 个截然不同的
放在我的面前让我品评谁好谁赖、谁是谁非,于好吃懒做的妈 妈正好相反,姑姑在饮食上没有任何特殊的嗜好。
“芳子啊,今天咱们吃什么?”妈妈问姑姑道。
“什么好吃赖吃的,能填饱肚子就行呗!”姑姑不以为然地回答道。
“哎呀,这几天我的胃
不太好,嘴里没味,不知道吃什么好,芳子,你 去市场买菜吧,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吧!”
妈妈将买菜的竹蓝子递到姑姑的手上,姑姑捏着妈妈塞给她的钞票默默地走 下楼去,当她再次推门进屋时,妈妈接过菜蓝子仔细地察看着:“哎哟,芳子 啊,看你都买回些什么
玩意啊,这都是谁也不要的
烂菜啊!”
“嫂子,这菜最便宜,把烂叶摘掉还是可以照样吃啊,将就着吧,现在的
子不好过,那工资得算计着花,别尽想着吃这吃那的啦,眼瞅着快到冬天 啦,留着钱给孩子们买几件过冬的衣服吧!”
“哼,这咋吃啊!”在饮食上妈妈从来不肯“将就着”,只见她哗地一声 将姑姑买回来的极其廉价的蔬菜倾倒进厨房的垃圾桶里然后一脸不悦地亲自下楼 买菜。
“唉,”姑姑最反感食不厌
的妈妈,望着妈妈的背影,姑姑恨恨地嘀咕 道:“唉,就知道吃、吃、吃,……”
“喂,芳子!”妈妈突然兴冲冲地返回来:“芳子啊,太好啦,太好啦,市 场有卖猪
的啦,快,快,你快排队去!”
“嫂子,那,那,”望着妈妈
水直流的丑态,姑姑哭笑不得地说道:“嫂 子,那玩意买回来可怎么收拾啊!”
“好弄,只要你排队给我买回来,剩下的事就用不着你
心啦,我收拾,我 收拾,我来收拾!”
姑姑在
水般涌动着的
流中一会被捅挤到一边,一会又被推搡到别处,经 过战斗般的争夺,姑姑终于汗水淋淋地拎回一颗硕大的、滴淌着殷红鲜血的肥猪
,妈妈乐颠颠地将沉甸甸的肥猪
放置到煤气炉上呼呼呼地烘烤起来,可是, 没过几分钟,妈妈便捂着鼻子、皱着眉
溜回到屋子里:“芳子啊,你帮我烤烤 吧,我的
一闻到油腻味就发晕,弄不好我又得犯病喽!”
姑姑冲着妈妈的背影无奈地耸了耸双肩,又摇了摇脑袋,然后信步走进了烟 雾弥漫的厨房里。
当被烟气薰呛的几乎晕倒的姑姑终于把肥猪
烘烤
净后,妈妈无比惬意地 将收拾利落的肥猪
剁成数块丢到热
翻滚的大铁锅里,姑姑刚刚洗完挂满油渍 的脸,妈妈一面调制着油汤一面以命令的
吻对姑姑说道:“芳子,快去和 面,一会我蒸馒
!”
只要有姑姑在,喜欢面食的妈妈从来不肯自己伸手和面,枯燥乏味的揉面工 作全部落在姑姑的身上,而妈妈所能做的只有一件事:站在姑姑的面前,一边望 着姑姑一刻不停地揉搓着,一面喋喋不休地指手划脚:“不对,不对,不应该这 样揉,应该这样揉,哎,对啦,对啦,就像我说的这样,这样,这样揉!”
可怜的姑姑在妈妈嘟嘟嘟如机关枪似的絮叨声中,额
上渗着大滴大滴的汗 水,两只有力的手掌将面团翻过来又调过去的揉着、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