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都要到我家,他待我极好,我要什么他便 给我什么,说句实在话,在爷爷面前,我很幸福,我一都不惧怕爷爷,甚至还 敢大摇大摆地爬到他的脖子上去。
我望着飞针走线的姑姑,一脸茫然地问道:“姑姑,
为什么要哭呢?”
“想你想的呗!”
“姑姑,
咋这么想我呢?”
“唉,这个傻小子啊,”姑姑突然伸出热乎乎的手掌轻轻地拧了一下我的脸 蛋:“你这个傻小子啊,什么也不懂,你是***大孙子啊,
能不想你吗, 嗯,你知道吗:老儿子,大孙子,那可是老太太的命根子啊,
能不想你、疼 你吗?”
噢,原来是这样,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作梦也没有想到,在这个世 界上,还有
会这般无比痴迷地、无比执着地想念我,疼
我,并且,为我而哭 鼻子。
“大侄啊,”姑姑继续说道:“等到过春节的时候,姑姑领你回老家过年 去,到时候你就看到
啦!”
“姑姑,
好吗?”我怔怔地问道。
“嘿嘿,”姑姑一边认线一边说道:“好不好,等你看见就知道啦!”
“可是,姑姑,”我对姑姑说道:“妈妈不让我去啊,妈妈,”
“哼,”姑姑坚定地说道:“她不让去,那不好使,这次,我可是下定了决 心,说什么也要把你接回老家去看看,让你认祖归根,你是我们老家的后代,怎 么能忘了祖宗呢。我先来软的,跟你妈妈好好地商量,如果她软的不吃,我就跟 她玩横的,别看姑姑总是迁就她,让着她,那是我不喜欢跟她一般见识,真的把 我惹火了,有她好瞧的!”
“可是,姑姑,你有爷爷厉害吗?”我喃喃地说道:“妈妈很怕爷爷,可 是,上次爷爷来的时候,妈妈就是不让我回老家,还没到年龄,就把我送到了学 校,结果,爷爷没有把我接走!”
“嘻嘻,”姑姑笑了笑:“你爷爷最重男轻
,你妈妈对你爷爷有意见, 生你姐姐的时候,你妈妈让你
给带,你
是同意了,可是,你的爷爷说什 么也不肯,说:如果你给我生了一个大孙子,我一天都不用你管,从小给你带到 大。这事,你妈妈一直耿耿于怀,生了你以后,可能是故意跟你爷爷沤气,说什 么也不让你回老家,更不用你
给带。”
嘿嘿,原来是这么回事啊!爷爷为什么会这样重男轻
呢,一个有****的男 孩难道就那么宝贵吗?想到此,我又自豪起来,我有一个小****,所以,我是那 么的了不起,我是爷爷、
和妈妈拼命挣夺的稀世珍宝!
妈妈不仅让姑姑左一件右一件地给她自己缝制新衣服,还来者不拒地将单位 里同事们的衣服、宿舍楼里比较要好的邻居们的衣服大包大揽地拿回家来让我可 怜的姑姑给裁制,籍以让同事们以及邻居们领她的
,从而达到借花献佛的目 的。
望着越堆越高的各色布料,我可
的姑姑毫无怨言,更没有表露出半的为 难之色,她终
默默地埋
缝制那些永远也缝制不完的衣服。看着大木柜上那小 山丘般堆积着的布料我都为可怜的姑姑感到
疼,而姑姑那端庄秀美的脸庞上却 毫无惧色。
她极有条理地、一丝不苟地,一针一线缝制着,那
益求
的认真劲就象是 一个艺术家对待自己的艺术作品。一件件
美绝伦的艺术品从姑姑的手中魔术般 地变幻出来然后又被借花献佛的妈妈心满意足地送到她为了买好的同事及邻居手 中,一片片赞叹之声响彻在宽阔的大走廊里,从此,姑姑高超的缝剪技艺在整个 宿舍楼里家喻户晓,受到
们的由衷赞赏。
如此一来,求姑姑缝制衣服的
越来越多,姑姑也就越来越累。看着她飞针 走线地一件接着一件地缝制着各种款式的新衣服简直比我玩游戏还要轻松、还要 愉快,当做得兴起之时,姑姑竟然忘
地哼唱起优美流畅的歌曲,遗憾的很,我 怎么也听不懂她唱的是些什么歌、哼的是些什么词。
夜晚,我和圣母般的姑姑同睡在一张木板床上,享受着一种从妈妈那里永远 也寻觅不到的,极其特殊的温暖,经过一天毫无休止的劳作,疲惫不堪的姑姑睡 得很沉很甜,发出轻轻的、幸福的鼾声。
可是,每当我翻动一下身体,变换一种睡姿,姑姑立刻便会使我无法想象地 清醒过来,不厌其烦地整理着被我折腾得
纷纷的棉被角,十分谨慎地将被我蹬 踢到脚下的棉被重新覆盖到我的身上。
沉睡之后的我时常会做出一件令
极其难堪但却又无可奈何的、无法抑制的 事
来:尿床。唉,在这里把自己这段如此光辉灿烂的历史讲出来可真有让我 无地自容啊。
每次尿床,我都会不可避免地遭至妈妈一番毫无
面的贬损,弄得我十分难 堪。可是,当我在姑姑身旁发生这等尴尬之事时,姑姑会悄悄地将此事给我隐瞒 起来,把我的那幅杰作——画满地图的大床单悄悄地塞到床板底下去,等妈妈上 班后,姑姑再偷偷地把我的大作,掏出来在我的眼前顽皮地晃过来晃过去:“嘻 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