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汲取的力量呢？不管她所讲的是否真实，让英国抓住，她应该害怕、心慌、语无论次，最后只有老老实实地听话。她的名声对她无疑会在某种程度上起保护作用，但是用她的名声来威胁一名英国军官，她应该是声嘶力竭地叫喊，不顾一切地争辩。因为这个审讯室通常对任何都起威慑作用，特别是对那些知名士更是如此。这里面的灯光耀眼夺目，正常初次进来会觉得眼花胀，觉得自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是什么东西给她以力量呢？范德姆把刚才的对话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她刚才回避了自己的年龄，很明显，她的聪明使她能在这个年纪还继续在舞台上表演，若是一般的话早该退出舞台了，或许，她在过去的岁月里经历过可怕的事。范德姆一直理不出绪来。另一方面，她除了在看他脸上的伤时发出冷笑外，一直很镇静，脸上毫无表，直到后来她才发了火，说话像连珠炮一样。她冲着他发火时他一直在观察她的面部表。他发现了什么？不是气愤，不是恐惧。

现在他得出结沦，那是仇恨。

她恨他，可他没有对她怎么样，他只不过是个英国军官而已。那么她是恨英国，是这种仇恨给了她力量。”

突然，范德姆觉得很疲乏，于是就一坐到走廊的长凳子上。

麻醉药的作用在消失，他只觉得脸上的伤火辣辣地疼，像一根火钳放在脸上一样。这时，他亦觉得痛得厉害，希望杰克斯安排放索吉娅的事拖得时间长一些，以便他在凳子上多坐一会儿。

他想到比利，他不愿这孩子在吃早饭时见不到他。我也许可以在天亮前别睡觉，吃罢早饭后先把他送到学校，然后再回家睡上一觉，范德姆这么想。

他又想到埃琳尼。她现在虽然依靠别生活，但她可以自由选择她所的，如果她不愿和一个男的睡觉，可以把他踢走。如果被关进集中营，她就得任德国玩弄，根本谈不上选择的自由……。想到这里他不寒而栗。

是的，我们不怎么受欢迎，特别是我们这级校官更不受推崇。但是，不管埃及认识到与否，德国更坏。在英国，文明在慢慢发展，而文明在德国却正大踏步地倒退。想想自己所的民，问题就更清楚也更容易解决了。

从这里他汲取了力量，又坐了一会就站起来了。他站得很直。

杰克斯回来了。

范德姆说：“她是个恐英病患者。

“您说什么，长官？”

“索吉娅，她恨英国，我不相信她和沃尔夫是偶然认识的。走吧。”

他们俩一起走出大楼，外面仍然一片漆黑。

杰克斯说：“长官，你太累了……”

“是的，我的确很累，不过我还有许多事要。杰克斯，带我去警察总局。”

“是，长官。”

他们开车走了。在车上，范德姆将一盒烟和打火机递给杰克斯，杰克斯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给范德姆烟。范德姆吸气有困难，烟在嘴上叼着，但吸不着火。杰克斯把自己已燃着的烟卷给了他。范德姆心想，这时若有马丁尼酒就好了。

杰克斯在警察总局前把车停住，范德姆说：“我们要找侦探队长。”

“我想这个时候他不会在。”

“不，问清他的住址，叫醒他。”

杰克斯进了楼。范德姆从车前的玻璃向外看，看到黎明快要来临，天上的星星越来越少，天空由黑变灰。周围有在走动，他见一个牵着两只驮着蔬菜的驴子，估计是去赶集的。

杰克斯回来了。“他住在加扎拉。”杰克斯说着就把车发动起来。

范德姆又在考虑杰克斯。有对他说杰克斯很有幽默感。范德姆总是看到杰克斯乐哈哈的非常活跃，但从未看到他有什么幽默的表现。是不是我这个太专横了，搞得我手下的不愿在我面前说笑话？没使我发笑，范德姆心想。

埃琳尼除外。

“你怎么从不在我面前说笑话呢，杰克斯，”

“怎么了，长官？”

“他们说你很幽默，可你从来在我面前说个笑话。”

“不是那样，长官。”

“你能不能坦白地对我说这是为什么吗，杰克斯？

杰克斯没哼声，过了一会，他说：“因为你不允许别太随便，长官。

范德姆。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也希望前仰后合地笑呢？他说：“杰克斯，你的笑很巧妙。这个问题就谈到这里。

沃尔夫的案子由我来处理，我真不知道我在这个岗位上称不称职，真不知道能不能把其它事也好，我的脸受了伤。范德姆在想。

他们过桥来到河中心的岛上，东方这时已经发亮。杰克斯说：“长官，请原谅我直言。我想说的是，你是我参加工作以来遇到的最好的上级军官。”

“噢。”范德姆吃了一惊，“天哪，很好。谢谢你，杰克斯，谢谢。”

“别喜气，长官。我们到了。”

杰克斯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