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已经透露了他知道那些钱是伪造的。这该怎么办呢？现在阿卜杜拉提出来藏他，又分文不要，这够朋友。可奇怪的是阿卜杜拉不是一个真正的朋友，在阿卜杜拉的世界里他也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他心目中只有他家族的。为了他们他什么都千，对其他他则什么也不千，除非捞到一定的好处。今天我为何受到如此慷慨的待遇呢？沃尔夫想着想着要睡。

阿卜杜拉的一个妻子给沃尔夫拿过来一件白色的欧式衬衣，沃尔夫站起来脱去身上被撕且又有血迹的衬衣。那个把脸转向一边，避开沃尔夫光着膀子的上身。

阿卜杜拉说。“他现在还用不着衬衣，天亮时再给他拿来就行。”

沃尔夫从那个手中拿过衬衣穿在身上。

阿卜杜拉又说：“让你在一个阿拉伯家里过夜也许大委屈你了，是不是，我的好朋友阿哈米德？”

沃尔夫说：“英国有个谚语，‘给魔鬼喂饭必须用长把匙’。”

阿卜杜拉笑了，镶的牙露在外面。他知道沃尔夫已经猜透了他的计划。

“几乎是个阿拉伯，”阿卜杜拉说。

“再见，朋友们，”沃尔夫向兄弟二道别。

“回见，”阿卜杜拉回答道。

沃尔夫出了阿卜杜拉的家门来到凉意正浓的街上。他真不知该到何处去。

在医院里，一位护士用当地常用的麻醉药敷在范德姆那半边受伤的脸上，然后，艾伯斯努特大夫用她那纤细灵敏的手将伤缝合，又用一块纱布敷在上面以保护伤不受感染，最后又用绷带在他上缠了几圈把伤包扎好。

“我一定像漫画中的牙痛患者一样，”范德姆说。

她的面部表很严肃，对范德姆的幽默反应不大。她说：“当麻醉药力过去后你就顾不上开这种玩笑了。你脸上的防不轻，我去拿止痛药给你。”

“不要，谢谢，”范德姆说。

“别充硬汉子了，你会疼得受不了，”她说。

他望着她，她身穿医用白大褂，脚穿平跟鞋，很招喜欢。她热、漂亮，但她又很冷淡、麻木、架子大，不像……”

不像埃琳尼。

“上痛药容易使我打瞌睡，”范德姆说。

“那是件好事。如果你能睡觉的话，伤上的线在你睡觉时不致于被弄坏。”她还是坚持让他吃药。

“我很想睡一觉，但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办，不能耽搁。”

“你现在什么事也不能，不能走动，尽量少说话。你失血太多，身体很虚弱。这种伤属神和体双重创伤，几小时内你会感到晕、恶心、疲乏、浑身不舒服、神恍惚。”

“如果让德国打到开罗来，我的况会更糟。”范德姆说着就站起身来。

艾伯斯努特大夫看上去很为难。范德姆心想，她可以让伤员这样，或者那样，但对固执地不服从她吩咐的伤员却不知该怎么办。

“你真糊涂，”她说。

“没错。我可以吃东西吗，”

“不行。只能用开水冲葡萄糖喝。”

我可以用杜松子酒冲那玩意儿，他想。他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冷冰冰的。

杰克斯把车停在医院门外等着范德姆。看到范德姆走出来，他迎上去说：“我就知道他们留不住你，长官。我用车把你送回家吗？”

“不，”他看了看表，表停了。“什么时间？”

“两过五分。”

“我估计沃尔夫不是一个在那里就餐。”

“是的，长官。他的同伴现在被抓到司令部去了。”

“到司令部去。”

“你敢肯定……”

“是。”

车启动了，范德姆说：“通知上边了吗？”

“你指今晚发生的事？没有，长官。”

“好，明天通知他们也来得及。”范德姆没再把话说下去，其实两心照不宣。让沃尔夫把重要报搞到手已使报部门狼狈不堪，如果让沃尔夫再从指缝里溜走，那就太丢了。

范德姆说：“我认为与沃尔夫一起就餐的是个。”

“您说得太对了，的确如此。这个长得很漂亮，名字叫索吉娅。”

“是那个舞蹈演员？”

“就是她。”

车继续行驶，两谁都不说话。范德姆暗暗思忖：沃尔夫真是个脑冷静的来客，他一方面与一个很有名气的舞蹈演员外出游逛，一方面搜集英国军事秘密。好吧，现在沃尔夫别想这么自在了，大祸快要降到上了。这件事给沃尔夫敲了警钟，英国就跟在后面。从今以后他就得加倍小心。

他们抵达英军司令部，两都从车里出来。范德姆说：“把她带到这里后怎么对待她？”

“什么也没做。她被关在一间空屋子里，没给她饭吃，没给她水喝，也没审问她。”

“很好。”

在这一段时间里她赢得了思考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