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

“我是个犹太，”她直截了当地说。对这小子，她不能讲自己的遭遇。“我家里其他都死了，我现在度如年。”前半句是假话，后半句是实话。

“你到勒斯坦什么工作？”

“很可能种地。”

“那好吧。”

他轻轻地一笑。他这时已不再发慌。“不是我想冒犯你，可你看上去不像个种地的。”

“我去那里就是为了改变我的生活，否则我不会去的。”

“明白了。”他手拿钢笔又问：“你现在搞什么工作，”

“我唱歌，不唱歌的时候就跳舞，不跳舞时就坐在餐桌旁等着吃饭。”

这话多少沾边。这三件事她的确都过，其中只有跳舞一项算比较成功，但跳得不算太好。

她接着往下说：“我对你说过，我现在混子过。难道说勒斯坦现在只接收那些有大学毕业文凭的吗了”

“不是这么回事，”他说，“但到那里去不是那么容易。英国下了个指标，不能突，因为从纳粹德国去的犹太难民把那里挤满了。”

“你事先为何不告诉我？”她气乎乎地问道。

“这有两个原因：一是我们不能违反有关规定；另一个……另一个原因一下也解释不清楚。你等一下好吗？我先给一个重要物打个电话。”

她对他事先不告诉她那里已无地方可住就问那么多问题还很生气。“我等不等会起什么作用？等也没用。”

“有用，我敢担保。这个非常重要，只等一两分钟。”

“好吧。”

他走到后面一间屋里打电话去了。埃琳尼等得心烦。天气很热，屋内通风很差。她感到自己办了件糊涂事，没有认真考虑移民的事就凭一时冲动而来到这里。她的许多决定都是这样率做出的。她应该猜到这里的会向她提些什么样的问题，以便把答案事先准备充分。她不应该穿上身有诱惑力的服装到这里来。

年轻回来了。他说：“天太热了，我们到街对过喝冷饮好吗？”

来事了，她想。她决定拒绝他的请求。“不，你对我来说太年轻了。”

小伙子被搞得很不好意思。“哎，你别误会我，我是要你去见一个，就这样。”

她不知他的话可否相信。转眼一想，她自己不会有任何损失，再说她正渴得要命。“好吧。”

他为她把门打开，两一块绕过一辆马车和抛锚的出租车来到街对过的一个比较凉爽的咖啡厅。年轻要了柠檬汁，埃琳尼要的是杜松子酒和香槟。

她说：“你对违法的不办移民手续吗？”

“有时这样。”他端起杯子喝了几又说：“如果这个在受迫害，我们就给他办。”

“我没有受迫害。”

“要么就是他通过某种方式为正义事业作出些贡献。”

“你的意思是不是我要争取得到去勒斯坦的权利？”

“听着，也许在将来的某一天，所有的犹太都有到那里去生活的权利。但是现在有数限制，必须符合标准才能去。”

她禁不住地想：想与我睡觉的那是谁呢？可是刚才自己已误解了这小伙子的意思。不论如何，他肯定想在我身上打什么主意。

她说：“我需要些什么呢？”

他摇了摇说：“我不能跟你讨价还价，除非有特殊理由，否则埃及的犹太是不让去勒斯坦的。你没什么特殊的理由，所以你是去不成的。”

“那么你到底要告诉我些什么呢？”

“你虽去不了勒斯坦，但你仍可以为正义事业而战斗。”

“什么？你这是指什么？”

“首先，我们必须要打败纳粹德国。”

她笑着说：“好吧，我会尽力而为。”

他对她的话没当回事，接着说：“我们不太喜欢英国，但是，德国的任何敌都是我们的朋友，所以我们目前正在与英军报部门通力合作。我想你能帮他们一把。”

“天哪，这是为什么？”

一个影子落在餐桌上，年轻抬起，“噢，”他又把目光投向埃琳尼，“我要你见的就是这位，我的朋友威廉·范德姆少校。”

他高高的个子，宽宽的肩膀，一双粗壮的腿，以前可能是个运动员，埃琳尼在猜想。他看上去接近40岁，但身体还不错。他长着圆圆的脸，发呈棕色。他握了一下埃琳尼的手，然后坐下，燃一支烟，又要了甲瓶杜松子酒。他面部表严肃，好像生活跟他过意不去一样。他不让任何在他周围走动。

埃琳尼心想，他是个典型的冷若冰霜的英国。

犹太移民局的那位年轻问他：“有什么消息吗？”

“加扎拉防线守住了，但别的地方的形势仍然很严峻。”

范德姆的话音令埃琳尼吃惊。通常，英国军官对普通埃及说话总是以高不可攀，盛气凌的气，而范德姆的声音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