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那句话，即使是贺家的基业，也比不过他的健康快乐重要。

贺维庭，送她到门，客气地唤：“孟叔。”

孟永年素来是谦恭和蔼的模样，接过贺正仪手里的手提袋，道：“我看会议是十一结束，这都过去快一小时了还不见影，就上来看看，怕你们忙起公事来连饭都顾不上吃了。”

贺正仪稍稍放轻松了些，“怎么会呢？中午不是还约了你一起去茶楼喝粥吗？下午还跟老黄他们约了的牌局，忘不了。”

孟永年笑着应和，又转问贺维庭，“那家老粥馆的粥和靓汤都不错，要不要给你也送一份过来？工作再忙也要吃饭。”

“是啊，养胃的，比什么商务套餐要强。”贺正仪也觉得是个好主意，“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吃，你中午有约吗？”

贺维庭推辞，“不用了姑姑，你跟孟叔去吃就好，我中午还有电话会议。放心，我饿不着自己的，又不是小孩子了。”

实际上他没有任何胃，早晨吃下去的早餐就像没消化似的，砂石一般梗在胃里。

他站在门看着两位老迟暮的背影消失在转角，若有所思的怔忡片刻，才重新回到办公室。电脑上一条条的搜索结果还在那里，刺激着他的神经，他烦躁地又合上屏幕。

下午他找去江姜办公室找她谈公事，推门进去的时候她手里摆弄的东西来不及收好，啪的一声掉在桌面上，眼熟的药盒，正是他一晌贪欢之后放在乔叶床的那一种。

江姜有些尴尬地用文件夹盖住，瞠圆了美目有些责怪的意思，“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贺维庭顾不上自己偶然的冒失，蹙眉道：“你怎么也吃这个？”

江姜已经镇定下来，扬了扬下，“谁说我吃了？不过是作为一种保护自己的手段，备着而已，不行么？”

她像吞了火药，显然也跟他一样心不佳，他却不计较她今天的反常和无礼，问道：“不是说副作用很大，吃了会很难受？”

江姜一哂，“那当然，活脱脱刮下一层血来，就像我们每个月那几天一样要流好多血，当然难受。搞得不好，周期全了，又要吃各种药做调整，有得折腾。”

贺维庭呼吸急促，脸色苍白，刚才在电脑上查询的资料现在终于有亲证实。

“会很疼？那要吃什么……或者怎么做能够缓解？”

江姜盯着他的脸色，“你觉得我很有经验？”

不仅是他，是不是在他们所有看来，像她这样各方面都不赖却又大龄未嫁的，个大方热一，打扮时尚出挑一些，就是私生活开放的标志？

她自嘲地笑笑，“是会疼啊，腹痛、畏寒，空腹吃的话还可能呕吐，很伤元气。要说缓解的办法……当然最好是你不做，不给她吃也就不用受这份罪了。”

其实她已经猜到他为什么这样问，昨天酒会进行到一半他跟乔叶就双双消失，直到结束也没再出现过，不知内的只当贺家大少身体不好，而家庭医生悉心照料，只有她这样的才会预想到最坏的结果。

不是不嫉妒的，家有旧复炽也就意味着她不战而败，那暗恋的心思还不等绽放成花就注定要枯萎了。

她就是故意埋汰他，谁让他还来雪上加霜，问这么没羞没臊的问题？

可贺维庭的脸色实在难看，听吉叔说他昨天戒喝了酒，大概不舒服也是真的，别被她刺激得真的晕过去，她也会觉得内疚和不忍。

不逗他了，“其实我也不清楚，不过既然是跟孩子每个月那几天差不多，大概也只能忌生冷的食物，注意保暖，喝红枣茶或者红糖水之类的热饮吧？其实吃什么喝什么都是小事，最重要是有关怀体贴，你有这份心，她的痛苦就减半。”

这话是真的，看贺维庭的神就知道他并没有做到。其实她现在特别能理解乔叶，她们两个此时此刻也算同是天涯沦落。

贺维庭又隔了一晚上才回嘉苑，估摸着地暖应该装的差不多了，乔叶可以搬回她原本那房间去住，不用面对面的，两个都少矛盾煎熬。

嘉苑一到暮就安静得过分，冬季尤其萧瑟，他踏大厅里，气氛也不大对劲。

“秋姐……秋姐！”他扯开领带想喝杯热茶，水壶里却是空的，这几乎从来不曾发生过。

秋姐从厨房里走出来，“贺先生，什么事？”

贺维庭没开，一旁的吉叔朝她使眼色，“茶壶里没热水了，还不快去添上！”

秋姐捧起茶壶去了，很快又回来，始终没个笑模样，“茶水来了，请用吧！”

冷漠和不赞同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贺维庭并不是苛刻的雇主，只问：“这两天我不在，发生什么事？”

吉叔欲言又止，“没什么大事，她是跟我闹脾气，您别往心里去。”

贺维庭的第六感让他的心脏骤然加速地跳动起来，看了秋姐一眼问：“乔叶呢？”

冯秋妹是个直子，实在忍不住了才说：“乔医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