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块红绸布,毕伯把它
到了我手上。
“叶子啊,本来我是想在你和毕福成婚的时候再
给你,现在看来不用了,我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去见了阎王爷,趁你今天来,就把这只金镯
还给你吧。”
我打开红布,一只金灿灿的龙凤镯呈现在我的手里,上面还星星地镶嵌着一颗颗细小碧绿的翠玉,甚为别致。
“毕伯,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能收呢?您还是留给小闰吧。”
“不不不,叶子,你弄错了,这只镯子是你妈在世时
给我的,她知道自己不久于
世,又怕你弄丢,所以托我在你与毕福成婚时
给你的。听你妈说,这是你生父留下的惟一一件信物,你可得好好收着。”
我惊异地再次仔细端详起手中的这件宝物,龙凤镯变得亲切异常,只见它泛着纯粹的黄光,星星的翠玉好似一只只眼睛,犹如天堂里的父母正默默地凝视着他们的
儿,我的双眼一下子模糊了。
从毕伯家出来,我与荣妈缓慢地行进在同里镇的小桥流水边。古朴的小镇仍然熙来攘往,甚为热闹,除了亲切之外,它带给我更多的是一种对莫测
生的感叹。
跨进周府森严的大门之际,背后却传来了黄包车夫洪亮的声音:“先生、小姐,到嘞!”
我回
一看,从车上下来了一男一
两个洋气十足的
。
周汝佳亲昵地把那个穿着
红色曳地乔其纱连衣裙的年轻
孩抱下了车。
眼见这种光景,我正欲转身离去,却不料周汝佳开
叫住了我。
“周太太,别那么不近
,来认识一下咱们家的亲戚。”
“哟!表小姐来啦,您可是好一阵子没来看你表舅啦。”总
管闲事的荣妈眯着那双不灵光的双眼又热
地搀和了进来。
这样,我也只能硬着
皮迎了上去。
“艳艳,这是你表舅心
的宝贝,我的小妈。”
我厌恶地瞪了周汝佳一眼,他那副油嘴滑舌的腔调一辈子都改不了。
“你好,艳艳。快请进吧,老爷在家呢。”
“哟!表舅妈长得可真标致,我表舅艳福不浅噢!”这个长着一张娃娃脸的
孩子说起话来嗲声嗲气,浮着一层浅薄的俗气。
我不置可否地对她微微一笑。
“都快进去说话吧,老婆子得做些同里的特色小菜,好好招待表小姐。”
于是,我们几个
鱼贯而
。
周叔对于表侄
胡艳艳的到来并未表现出太过的热
,在两个年轻
面前,他又摆出了一副长辈的架势。艳艳向他没
没脑地提出了许多在同里游玩的设想,周叔却充耳不闻,只是询问了一下儿子在上海的生意
况。周汝佳支支吾吾地说不利索,免不了又被他父亲教训了一番,直把他说得拉起艳艳直奔周家后园。
每次周汝佳回来,都惹得周玉成生气一场,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我在一边瞧着,心里总不是滋味,周家迟早都得有
继承家业,周汝佳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不知周叔得
劳到何时方能省心,一想到这,我不禁又心疼起丈夫来。
胡艳艳是周玉成在上海的表妹蓉芳的掌上明珠,两家素来很少有
往。蓉芳嫁给了当时沪上一个并不知名的小画家胡巍,
子过得颇为清贫。前些年,周玉成生意做到了上海,成立了周氏有限公司,蓉芳求表哥给她丈夫在公司里谋一个职位,周玉成慷慨地把总经理的宝座给了胡巍。这样,胡巍就放弃了绘画生涯,成了公事房里职位最高的
,胡家的
子也一天好似一天。
但胡巍生
懦弱,诸多事还是由周玉成出面调停定夺方可解决,这让蓉芳觉得在表哥面前很没面子,所以仍然像以前一样,两家
不太经常走动。
周汝佳从国外回来以后,胡家一下子对周家亲热了起来。从胡艳艳对周汝佳那份热
娇昵的态度上,我预感这位胡小姐有可能成为周家未来的少
。
我把这种迹象告诉了周叔,可他却显得无动于衷,好像对儿子的婚姻大事漠不关心,让我的热
也锐减了一半。同时,我从心底没弄明白周叔为何对他的儿子如此敌视,每次向他提及这个问题,却总像石沉大海一样得不到周叔的任何回答。这未免让我有些气恼,难道夫妻之间不应该坦诚相见吗?
周汝佳的行为更让我哭笑不得。
因为我嫁进周家以后,第一次与艳艳见面,作为她的表舅妈,见面礼自然是少不了的。于是,我翻箱倒柜,找出了两块周家自己出产的上等绸缎,好让艳艳回上海后做两身体面的旗袍。这是周叔送给我的生
礼物,一块是玫瑰紫织锦缎料,另一块是宝蓝色天鹅绒,极为艳丽,我一直没有叫裁缝来做,正好艳艳来,便把它们做了一个顺水
。
于是,我兴冲冲地捧着两块缎子,来到内宅东面给艳艳安排的客房里。
站在门外,里面却传出了艳艳娇昵的埋怨声。
“汝佳哥,你也不陪我到镇上好玩的地方去逛逛,呆在这里快闷死啦!”
“这不是刚到嘛,我想让你先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