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德先生既如此说，说不定你老先生的武功，比达摩和张三丰还厉害些。’”

史婆婆骂道：“不要脸！”也不知这三个字是骂戴大夫，还是骂白自在。

封万里道：“师父当即怒骂：‘我比划了这几十招，你还是信不过我的话，‘说不定’

三字，当真是欺太甚！’提起手掌，登时将两个大夫击毙在房中。”

史婆婆听了这番言语，不由得冷了半截，眼见雪山派门下个个有不以为然之色，儿子白

万剑含羞带愧，垂下了，心想：“本派门规第三条，不得伤害不会武功之；第四条，不

得伤害无辜。老混蛋滥杀本门弟子，已令众大为不满，再杀这两个大夫，更是大犯门规，

如何能再做本派掌门？”

只听封万里又道：“师父当下开门出房，见我们神色有异，便道：‘你们古古怪怪的瞧

着我么？哼，心里在骂我坏了门规，是不是？雪山派的门规是谁定的？是天上掉下来的，

还是凡定出来的？既是由所定，为什么便更改不得？制订这十条门规的祖师爷倘若今

还不死，一样斗我不过，给我将掌门抢了过来，照样要他听我号令！’他指着燕师弟鼻子

说道：‘老七，你倒说说看，古往今来，谁的武功最高？’”

“燕师弟子十分倔强，说道：‘弟子不知道！’师父大怒，提高了声音又问：‘为什

么不知道？’燕师弟道：‘师父没教过，因此不知道。’师父道：‘好，我现今教你：雪山

派掌门威德先生白自在，是古往今来剑法第一、拳脚第一、内功第一、暗器第一的大英

雄，大豪杰，大侠士，大宗师！你且念一遍来我听。’燕师弟道：‘弟子笨得很，记不住这

么一连串的话！’师父提起手掌，怒喝：‘你念是不念？’燕师弟悻悻的道：‘弟子照念便

是。雪山派掌门威德先生白老爷子自己说，他是古往今来剑法第一……’师父不等他念

完，便已一掌击在他的脑门，喝道：‘你加上‘自己说’三字，那是什么用意？你当我没听

见吗？’燕师弟给他这么一掌，自是脑浆迸裂而死。余下众便有天大的胆子，也只得顺着

师父之意，一个个念道：‘雪山派掌门威德先生白老爷子，是古往今来剑法第一、拳脚第

一、内功第一、暗器第一、的大英雄，大豪杰，大侠士，大宗师！’要念得一字不错，师父

才放我们走。”

“这样一来，都是敢怒而不敢言。第二，我们替三个师弟和两位大夫大殓出殡，

师父却又来大闹灵堂，把五个死者的灵位都踢翻了。杜师弟大着胆子上前相劝，师父顺手抄

起一块灵牌，将他的一条腿生生削了下来。这天晚上，便有七名师兄弟不别而行。大伙儿眼

见雪山派已成瓦解冰消的局面，自危，都觉师父的手掌随时都会拍到自己的天灵盖上，

迫不得已，这才商议定当，偷偷在师父的饮食中下了迷药，将他老家迷倒，在手足加了铐

镣。我们此举犯上作，原是罪孽重大之极，今后如何处置，任凭师娘作主。”他说完后，

向史婆婆一躬身，退丛。

史婆婆呆了半晌，想起丈夫一世英雄，临到老来竟如此昏庸胡涂，不由得眼圈儿红了，

泪水便欲夺眶而出，颤声问道：“万里的言语之中，可有什么夸张过火、不尽不实之处？”

问了这句话，泪水已涔涔而下。

众都不说话。隔了良久，成自学才道：“师嫂，实确是如此。我们若再骗你，岂不

是罪上加罪？”

史婆婆厉声道：“就算你掌门师兄神智昏迷，滥杀无辜，你们联手将他废了，那如何连

万剑等一从中原归来，你们竟也暗算加害？为休要将长门弟子尽皆除灭，下这斩除根

的毒手？”

齐自勉道：“小弟并不赞成加害掌门师哥和长门弟子，以此与廖师弟激烈争辩，为此还

厮杀动手。师嫂想必也已听到见到。”

史婆婆抬出神，泪水不绝从脸颊流下，长长叹了气，说道：“这叫做一不做，二不

休，事已如此，须怪大家不得。”

廖自砺自被白万剑砍断一腿后，伤血流如注，这也真硬气，竟是一声不哼，自

道止血，勉力撕下衣襟包扎伤处。他的亲传弟子畏祸，却无一过来相救。

史婆婆先前听他力主杀害白自在与长门弟子，对他好生痛恨，但听得封万里陈述由之

后，才明白祸变之起，实是发端于自己丈夫，不由得心肠顿软，向四支的众弟子喝道：“你

们这些畜生，眼见自己师父身受重伤，竟会袖手旁观，还算得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