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难题。”

丁不三道：“难也好，容易也好，他打不过白万剑，我一掌便将这白痴毙了。”自觉这

题目出得甚好，这小子说什么也办不到，不禁洋洋自得。

丁当满腹愁思，侧向石天瞧去，却见他一脸漫不在乎的神气，悄声道：“天哥，我

爷爷限你在十天之内，打败那个白万剑，你说怎样？”石天道：“白万剑？他剑法好得很

啊，我怎打得过他？”丁当道：“是啊。我爷爷说，你若是打不过他，便要将你杀了。”石

天嘻嘻一笑，说道：“好端端的为什么杀我？爷爷跟你说笑呢，你也当真？爷爷是好，

不是坏，他……他怎么会杀我？”

丁当一声长叹，心想：“石郎当真病得傻了，不明事理。眼前之计，唯有先答允爷爷再

说，在这十天之内，好歹要想法儿让石郎逃走。”于是向丁不三道：“好吧，爷爷，我答允

了，教他十天之内，去打败白万剑便是。”

丁不三冷冷一笑，说道：“爷爷饿了，做饭吃吧！我跟你说：一不教，二别逃，三不

饶。不教，是爷爷决不教白痴武艺。别逃，是你别想放他逃命，爷爷只要发觉他想逃命，不

用到十天，随时随刻便将他毙了。不饶，用不着我多说。”

丁当道：“你既说他是白痴，那么你就算教他武艺，他也是学不会的，又何必‘一不

教’？”丁不三道：“就算爷爷肯教，他十天之内又怎能去打败白万剑？教十年也未必能

够。”丁当道：“那是你教的本领不好，以你这样天下无敌的武功，好好教个徒儿来，怎

会及不上雪山派白自在的徒儿？难道什么威德先生白自在还能强过了你？”

丁不三微笑道：“阿当，你这激将之计不管用。这样的白痴，就算神仙也拿他没法子。

你有没听见石清夫跟白万剑的说话？这白痴在雪山派中学艺多年，居然学成了这样独脚猫

的剑法？”他名叫丁不三，这“三”字犯忌，因此‘三脚猫’改称‘独脚猫’。

其时坐船张起了风帆，顺着东风，正在长江中溯江而上，向西航行。天色渐明，江面上

都是白雾。丁当说道：“好，你不教，我来教。爷爷，我不做饭了，我要教天哥武功。”

丁不三怒道：“你不做饭，不是存心饿死爷爷么？”丁当道：“你要杀我丈夫，我不如

先饿死了你。”丁不三道：“呸，呸！快做饭。丁当不去睬他，向石天道：“天哥，我来

教你一套功夫，包你十天之内，打败了那白万剑。”丁不三道：“胡说八道，连我也办不到

的事，你这小丫又能办到？”

祖孙俩不住斗。丁当心中却着实发愁。她知爷爷脾气古怪，跟他软求决计无用，只有

想个什么刁钻的法子，或能让他回心转意，寻思：“我不给他做饭，他饿劲上来，只好停舟

泊岸，上岸去买东西吃，那便有机可乘，好教石郎脱身逃走。”

不料石天见丁不三饿得愁眉苦脸，自己肚中也饿了，他又怎猜得到丁当的用意，站起

身来，说道：“我去做饭。”丁当怒道：“你去劳碌做饭，创再，那怎么办？”

丁不三道：“我丁家的金创药灵验如神，敷上即愈，他受的剑创又不重，怕什么？好孩

子，快去做饭给爷爷吃。”为了想吃饭，居然不叫他‘白痴’。丁当道：“他做饭给你吃，

那么你还杀不杀他？”丁不三道：“做饭管做饭，杀管杀。两件事毫不相，岂可混为

一谈？”

石天一按胸前剑伤，果然并不甚痛，便到后梢去淘米烧饭，见一个老梢公掌着舵，坐

在梢后，对他三的言语恍若不闻。煮饭烧菜是石天生平最拿手之事，片刻间将两尾鱼煎

熬得微焦，一锅白米饭更是煮得热烘烘、香地。

丁不三吃得连声赞好，说道：“你的武功若有烧饭本事的一成，爷爷也不会杀你了，当

你若没跟阿当拜堂成亲，只做我的厨子，别说我不会杀你，别若要杀你，爷爷也决不答

应。唉，只可惜我先前已限定了十之期，丁不三言出如山，决不能改，倘若我限的是一个

月，多吃你二十天的饭，岂不是好？这当儿悔之莫及，无法可想了。”说着叹气不已。

吃过饭后，石天和丁当并肩在船尾洗碗筷。丁当见爷爷坐在船，低声道：“待会我

教你一套擒拿手法，你可得用心记住。”石天道：“学会了去跟那白师傅比武么？”丁当

道：“你难道当真是白痴？天哥，你……你从前不是这个样子的。”石天道：“从前我怎

么了？”丁当脸上微微晕红，道：“从前你见了我，一张嘴可比蜜糖儿还甜，千伶百俐，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