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好，我不能要她的东西。”

谢烟客抽出黑剑，随手挥出，将道旁一株大树拦腰斩断，道：“好吧，那么我将这黑

剑给你。”小丐仍是摇，道：“这是黑衣相公的。黑衣相公和观音娘娘做一道，我也不能

要他的东西。”

谢烟客呸了一声，说道：“狗杂种，你倒挺讲义气哪能。”小丐不懂，问道：“什么叫

讲义气？”谢谢烟客哼了一下，不去理他，心想：“这种事你既然不懂，跟你说了也是白

饶。”小丐道：“原来你不喜欢讲义气，你……你是不讲义气的。”

谢烟客大怒，脸上青气一闪，举掌便要向那小丐天灵盖击落，待见到他天真烂漫的神

气，随即收掌，心想：“我怎能以一指加于他身？何况他既不懂什么是义气，便不是故意来

讥刺我了。”说道：“我怎么不讲义气？我当然讲义气。”小丐问道：“讲义气好不好？”

谢烟客道：“好得很啊，讲义气自然是好事。”小丐道：“我知道啦，做好事的是好，做

坏事的是坏，你老是做好事，因此是个大大的好。”

这句话若是出于旁之，谢烟客认定必是讥讽，想也不想，举掌便将他打死了。他一

生之中，从来没说过他是“好”，虽然偶尔也做几件好事，却是兴之所至，随手而为，

与生平所做坏事相较，这寥寥几件好事简直微不足道，这时听那小丐说得语气真诚，不免大

有啼笑皆非之感，心道：“这小家伙说话颠颠蠢蠢，既说我不讲义气，又说我是个大大的好

。这些话若给我的对在旁听见了，岂不成为武林中的笑柄？谢某这张脸往那里搁去？须

得乘早了结此事，别再跟他胡缠。”

那小丐既不要黑白双剑，谢烟客取出一块青布包袱将双剑包了，负在背上，寻思：“引

他向我求什么好？”正沉吟间，忽见道旁三株枣树，结满了红红的大枣子，指着枣子说道：

“这里的枣子很好。”眼见三株枣树都高，只须那小丐求自己采枣，便算是求恳过了，不料

那小丐道：“大好，你想吃枣子，是不是？”

谢烟客奇道：“什么大好？”小丐道：“你是大大的好，我便叫你大好。”谢烟

客脸一沉，道：“谁说我是好来着？”小丐道：“不是好，便是坏，那么我叫你大坏

。”谢烟客道：“我也不是大坏。”小丐道：“这倒奇了，叠不是好，又不是坏，

啊，是了，你不是！”谢烟客大怒，喝道：“你说什么？”小丐道：“你本事很大，是不

是神仙？”谢烟客道：“不是！”语气已不似先前严峻，跟着道：“胡说八道！”

小丐摇了摇，自言自语：“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可不知是什么。”突然奔到枣树底

下，双手抱住树，两脚撑了几下，便爬上了树。

谢烟客见他虽不会武功，爬树的身手却极灵活，只见他拣着最大的枣子，不住采着往怀

中塞去，片刻间胸便高高鼓起。他溜下树来，双手捧了一把，递经谢烟客，道：“吃枣子

吧！你不是，也不是鬼，难道是菩萨？我看却也不像。”

谢烟客不去理他，吃了几枚枣子，清甜多汁，的是上品，心想：“他没来求我，反而变

成了我去求他。”说道：“你想不想知道我是谁？你只须求我一声，说：‘请你跟我说，你

到底是谁？你是不是神仙菩萨？’我便跟你说。”

小丐摇道：“我不求家的。”谢烟客心中一凛，忙问：“为什么不求？”小丐

道：“我妈妈常跟我说：‘狗杂种，你这一生一世，可别去求家什么。家心中想给你，

你不用求，家自然会给你；家不肯的，你便苦苦哀求也是无用，反而惹得家讨厌。’

我妈妈有时吃香的甜的东西，倘若我问她要，她非但不给，反而狠狠打我一顿，骂我：‘狗

杂种，你求我什么？么不求你那个娇滴滴的小贱去？’因此我是决不求家的。”

谢烟客道：“‘娇滴滴的小贱’是谁？”小丐道：“我不知道啊。”

谢烟客又是奇怪，又是失望，心想：“这小家伙倘若真是什么也不向我乞求，当年这个

心愿如何完法？他的母亲只怕是个颠婆，怎么儿子向她讨食物吃便要挨打？她骂什么‘娇滴

滴的小贱’，多半是她丈夫喜新弃旧，抛弃了她，于是她满心恶气都发在儿子上。乡下

愚，原多如此。”又问：“你是个小叫化，不向家讨饭讨钱么？”

小丐摇道：“我从来不讨，家给我，我就拿了。有时候家不给，他一个转身没留

神，我也拿了，赶快溜走。”谢烟客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