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与法令的正当要求之上：“服从我，因为我是你们的长官！”

栗晓峰上任伊始，便竭力想抹去罩在排上的那一道虚假的光环，用新的一套来

重现辉煌，无疑不属“传统型的统治”；同时，他也还没有机会如袁伟民那样通过战绩

与实践来形成自己的格魅力；从一开始，他就想把自己的权威建立在“法理”的基础

上。可是，这一基础倘若没有强有力的支持，后果会怎么样呢？

第二天，王怡便打了离队申请。

栗晓峰很尴尬。从内心，他是不希望王怡离队的。原因很简单，自己刚上任半年，

便有主力队员离队，对自己无论如何是不光彩的；再则，王怡很具潜力，如果能克服自

身的弱，将是一个很有前途的队员。

其实，王怡也并非真心愿意离开国家队。可是栗晓峰虽再三做工作，王怡却表示去

意已决。

出于无奈，栗晓峰最终在王怡的离队申请上签上了六个字：同意本要求，并将与

王怡发生矛盾的经过写了正式报告呈报有关领导。

申请和报告一井送上去不久，训练局的一位领导来到了训练场地，问：“王怡这么

好的条件，你怎么同意她走呢？”

她或许是出于好心，只是选择的时机和方式欠妥，她可以在一个私下的场合，先做

一做栗晓峰的工作；同时找到王怡，让她主动向教练认个错，这样，本不想放王怡走的

主教练和并不真想走的副攻手就可以握手言和了。遗憾的是，她并没有这样做，而是当

着王怡的面和栗晓峰进行了一场颇不愉快的谈话：

“为什么放她走，我的报告上写清楚了！”

接着，栗晓峰重复了报告中申明的几条理由：1．队伍建设的需要。2．严肃纪律的

需要，3．体现教练主导作用的需要。同时，也是尊重王怡个的选择。

“你要做工作嘛！怎么能随便就签字？”

“我已经再三做了工作，她还是要走。”

“那说明你工作不细，要再谈！”

“她这是向教练示威，特别是大赛当前，她这样做就是向教练施加压力。我没法再

和她谈了，如果教练到了求队员的程度，那么这支队伍就没法带了！”

“那不行，我不同意，你还要再和她谈。”

“没法再谈了。”

“谈不谈？”

“不谈！”

“一定要谈！”

“没法谈了！”

稍后，训练局诸领导一起找到栗晓峰，仍让他再找王怡谈话。栗晓峰没有想到，一

个队员的去留，竟惊动了诸位局长，他上任时能有一位副局长到场也好啊！

栗晓峰坚持不谈，他觉得，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球队作为一个整体，和任何一个社会群体一样，只服从权威，崇尚力量，它要求自

己的领袖果敢、坚强而不易屈服，如果在王怡的问题上栗晓峰屈从于压力，那么，一旦

和其他队员在教学上发生矛盾，王怡就将是“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牌。

最后，由于局领导和副教练李秋江出面做工作，王怡留在了队里。

栗晓峰的执教从此蒙上了影……

12

冬的阳光像一只温暖的巨手，悄悄伸进窗棂，在们的上和脸上轻轻地摩挲。

房间里，青烟袅袅。

排球界的各路诸侯聚集在国家体委主任会议室，正磋商着排球的振兴大业。

刚刚在香港夺得“超霸杯”季军，在本夺得“冠军杯”亚军的中国排主教练粟

晓峰脸上仍有一缕疲惫。他端起茶杯喝了一水，这样结束了自己的发言：

“所以，我认为1994年，我们把中国排的指标定在第四名比较适宜。”

超霸杯和冠军杯虽然成绩不俗，但这两次取胜都带有一定的不确定。中国排9

月27重新组队，11月份即披挂出征，所以小胜，在于排坛列强对中国排的新阵容还

不十分摸底；但有了这两次手，他们就要综合各种资料对中国排仔细研究，中国

排再想一鼓而胜就不容易了，此其一，第二，这两次比赛都是在亚洲地区，时差与生活

习我们都比较适应。第三，综合各队的实力，古队技高一筹，西、俄罗斯、韩国

也与中国旗鼓相当。较之美国、秘鲁、本，我们虽略占一些优势，但也没有绝对取胜

的把握。所以栗晓峰觉得指标定在第四是比较客观地分析了形势。

栗晓峰认为：中国排的目标应该盯住1996年的奥运会。这两年，先扫清外围，对

韩国、秘鲁、本，从略占优势到绝对占有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