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睡。困了，自然就睡。”劫兆微微一笑：“我没把握能打赢那个老铁，他若半夜闯进来，这样也多几分胜算。姊姊先睡，我会保护你的。”随手轻理着她的乌黑发鬓，指尖温柔抚触柔的面颊，眼中怜横溢。

“姊，红烛要不要吹熄？”

“嗯。”文琼妤轻唔一声，也不知是欣慰还是失望。

（欲知后事，下集分解）

第十二章 狮子搏兔，翠微公主 上

是夜，劫兆和衣抱剑，努力维持清醒，谁知回过神时，已置身在那片绿蓼白沙的小河洲上，凉风扑面徐来，中欲醉。“难道……我又睡着了？记得方才……”念一起，四周的景物忽然剧烈晃动起来，叠影分形，犹如万花筒一般。

劫兆强忍着晕眩痛苦，想起老的叮嘱，忙收摄神、返复空明；“云梦之身”

的奥妙心诀所至，濒临崩溃的梦境又一一收束成形，清风拂起，吹得水波粼粼。劫兆盘膝吐纳，抹去额上冷汗，忽听肩后一阵大笑：“娃儿不错！你修练‘云梦之身’不过七，便能将心诀掌握到这般境地，委实不错！”低只见两条蕃薯般的小脚分跨肩，杏黄裤脚、白袜黑鞋，正是主宰梦境的神秘老。

劫兆大喜道：“前辈！这几您到哪儿去啦？可想死我了。”

老呵呵笑：“你那套骗小娘的花样，趁早给我收了起来，老家不吃这套。”

劫兆正要分辩，老懒得多说，一连搧了他后脑几下，疼得劫兆哇哇大叫：“前辈！我也就说了一句，犯不着打这么多下罢？”老语带感慨，说得一本正经：“这么好的后脑勺，我以后恐怕都打不到啦。瞧着瞧着突然有些怀念起来，不知不觉便多打了几下。”

劫兆惊道：“前辈……前辈要远行？”

老笑道：“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你我有七聚首的因缘，七将届，我便要走啦！”

劫兆忽然惊慌起来。他身陷重重yīn谋，全仗梦中老施以援手，才能苟延至今；除了姊姊之外，举目也只有老堪称亲旧。本想出言相留，忽一转念：“前辈要走，自有走的理由，我挽留却是为谁？”噗通一声双膝跪地，抱拳道：“前辈！我本事低微、身有残疾，恐有负前辈威名，不敢图列门墙。只求见前辈一面，教我认清大恩的面貌。”

老呵呵一笑，伸手轻抚他的。

“身形容貌，不过皮相而已，何足道哉！我教你的，不是那么浅薄的东西。我一生看错过两个，一个身在正道、却邪欲熏心，一个出魔不染、却过于天真，我本想教他们携手合作，让天下道统归一，不料他们却为了一名子反目，使武林增二十余年，为祸更烈。世都说我是俗世半仙、智慧高远，殊不知我所造之孽，犹胜凡愚千倍。”

老叹息：“道是本心，非是智运筹。想通这一，七十年不过云烟过眼，七天也不算太过短暂，一切毋须强求。”说着抚摩他的发，喃喃道：“你是我在此世最后的传，是我本心所见，本心所为。汝依天道而行，自有归处。”

劫兆只觉一道金光穿肩飞过，前方忽然光芒大盛，耀眼的七色流彩之中隐约看见一抹小小身影，负手渐行渐远，兀自高歌：“百年韶光犹过眼，倏忽蜉蝣几度生；万川映月何有月？瓢中饮罢亦为真！”

劫兆正想去追，全身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老越走越远，不觉大叫：“前辈！”猛然睁眼，见文琼妤一双妙目凝来，柔腻的小手为他轻抚心，乌缎般的长发都垂落在他胸前，漾着幽甜的青香。

“怎么啦？做恶梦了？”

劫兆抚着额角坐起身来，才发现自己一襟湿凉。窗外天色未亮，透棂吹一阵风寒，他机灵灵地打了个冷颤，皎洁的月光洒满斗室，益发照得文琼妤白皙的肌肤宛若透明。

“我……我梦见前辈来向我告别。”

他定了定神，将梦里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文琼妤认真倾听，也不，她自睡梦中被劫兆的呼喊声惊醒，不及梳洗更衣，云鬓微，着一双姣美的白皙赤足，唇边还粘着几络发丝，美眸微带朦胧，模样十分动。

劫兆说着说着，神智清醒许多，见她貂裘对襟处露出雪白邃的沟，登时勃挺起来，硬得又弯又翘，将裆间高高撑起，怎么也藏不住。男子晨起，阳物特别雄壮坚硬，连劫兆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赶紧弯下腰来；沉默片刻，才突然说：“姊姊，我想……我猜到前辈的身份了。”

“喔？”文琼妤明眸一亮，饶富兴致。

“无论我如何天资过，总不能在睡梦之间，凭着**鸭飞鸟的形象就学会了如此妙的剑法。使剑，是一门非常密细琐的技艺，不是这么虚的东西，除非……除非我早已学过‘幻影剑式’的门功夫，而且曾经悉心钻研，印象刻。”劫兆里说着，随手轻轻比划：“列缺剑、风雷掌，天城山黄庭观的掌剑门。招数虽然完全不同，但其理相通，只是‘幻影剑式’更加繁复微，远胜这两路武功。”

“拥有穿梭梦境的神通、看遍百年云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