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借”出两颗红亮的，装出了卖果子的模样，娇唤道：“好吃吆，客倌快来吆。”

苹果远而出，红影再次飞来，轰地一声大响，半空中苹果消失无踪，红影也已晃过，若非地下还留著一摊马屎，娟儿真要以为自己眼花了。她捏著鼻子，拿起苹果晃了晃，道：“急著走啊，这儿还有一颗呢。”

她伸长了手臂，左摇右晃，只想引诱红马过来，奈何宝马多半骄傲，招摇了半天，却不见红影靠近。她喔了一声，道：“不吃啊，那我自己吃了。”拿起了大苹果，欢欢喜喜地吃了起来，不忘大声笑：“甜!真是脆!不吃可惜呢。”正吃食间，听得踏踏之声近而来，地下多了道黑彭，娟儿眼偷看，只见面前真来了一匹马，大红马。

非常高壮的巨马，当比寻常马儿大了一倍。它通体火红，浑身上下不见一根杂毛，马尾马鬃，宛如怒火腾烧，这非但是匹好马，还是匹难得一见的名驹。

名驹价值不菲，现下却偷眼看著自己的苹果，好似颇为艳羡。娟儿哼了一声，道：“不给你吃了。”说著渣渣大嚼起来，吃了个腮梆子饱饱。那红马见没得吃，便只垂丧气，缓缓而走，看那无打采的模样，想必是饿坏了。

娟儿笑道：“走、走，这儿有的是。”当下举起长剑，使出了九华山的飞帘快剑，从门里剌出一整串苹果，便朝红马扔去。咯咚隆咚，三只苹果著地滚来，那红马居然不必转身，自倒退行走，即低大嚼起来。

喀兹，苹果，好似塞牙缝一般，一消失不见。转眼三只苹果祭了五庙，那马却还嘶嘶悲鸣。娟儿苦笑道：“你……你等等啊，我给你『借』整篓子的。”说著砍几下，云时铁链断裂，苹果铺已然开门。她也当仁不让，捧出了满满一大蓝的红苹果，放到了地下。

喀喀滋滋，都说马不知脸长，看这红马急急奔来，埋首竹篮之中，辛苦大嚼，好似数未食。娟儿也趁机走到红马之旁，正要抚摸它的长毛。那马微微一惊，啡啡骇然，娟儿柔声安慰：“怕、伯，我不会欺侮你的。”那红马眨著长长的睫毛，眼看苹果还等著自己，赶忙低猛吃，娟儿总算也伸出手来，一边微笑抚摸，一边细目打量。

这只马真的很大，它四足骏长，离地几达丈许，体型可说极为罕见，尤其那毛色晶莹，红里透火，京畿虽说名驹无数，却不曾见过这般秀美之物。

娟儿越看越是羡慕，不知这马的主是谁，怎能饲养如此神驹?她细细看了半天，只见这马非无主之物，它的马蹄上打著蹄铁，背上还有马鞍马蹬，可来回细看之下，身上却找不到主的印记。

寻常马匹都打著烙印，假使这匹马是朝廷军马，上必然见得到“勤王军·骑营”的印记，若是西北归来的“正统军”战马，根本不必去瞧烙印，单从蹄铁形状便能瞧出，可这匹马没有这些记，如此说来，它不是官家之物。可要说是私豢养，却又不像，毕竟京城的王公大臣最炫耀，家里若有如此神驹，早已牵来献宝，哪肯窝藏在家?

娟儿摸了那马儿一阵，慢慢与它熟络了，便凑到了马耳朵旁，柔声道：“马儿乖，既然找不到你的主，那你就是我的了，好不好?”俗话说了：“有便是娘”，那马儿吃了苹果，心不恶，便紧紧挨近了娟儿，擦擦磨磨，想来是只公马。娟儿给它舔了几舔，登时笑了起来，道：“走吧，我还得去找个朋友，你得负著我喔。”

那马儿实在巨大，娟儿虽有轻功在身，可乍然翻上马背，眼见自己离地如此之高，还是不免一惊。加之那马蹬太长，虽已伸长了双腿，却还是不著，想来这马原先的主定是极其魁梧之。她吐了吐舌，便又马蹬收短，轻声道：“走吧。”

红马开始走了，听得隆隆之声，不过要它小小试跑，它居然就飞驰了起来。娟儿见它如此勤奋，忙道：“不打紧，慢些、慢些。”慢字一出，那红马好似听错了，霎时向前一，须臾间化为江电，但觉刀风刮面，两旁景物擦身而过，转眼便奔过了整条街，娟儿猛吃一惊，方知这马先前真是在晃，如今这般试蹄，方称得一个“跑”字。

娟儿大为兴奋，忖道：“这马如此快法，以后伍崇卿撞见了我，那是死路一条了。”她有意试一试红马的威力，当即提驾绳，催促道：“快跑、快跑。”啡地一声，红马骤然而停，险些把娟儿甩了下来，她心下醒悟，才知这马是个反骨，便道：“不许动。”

轰!轰!轰!雷轰电闪了，眼前狂风面，娟儿全然睁不开眼，只能尖叫道：“慢、慢!”那马益发快了，快得无止无尽，娟儿啊地一声，尖叫道：“快给老娘!”嘶嘶马鸣之中，那马儿放缓了脚力，缓缓而行，即停步下来。

娟儿呸了一声，道：“你这怪物可狂傲了，要你快，你便慢，敢也是个造反的么?”那马儿听得责备，自也不知不觉，只管低张望，好似野狗闻尿。娟儿骂道：“你什么?可是想在路边撒尿么?再不听话，我便给你取个难听的名字，让你一辈子翻下了身。”

那马儿不理不睬，自管漫步而行，娟儿又道：“你不睬我，你想叫什么名字，赶快说。”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