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背后挥搅，跟著使劲一撑，终於稳站墙。

“哈哈!哈哈!”娟儿仰天狂笑，朗声道：“小红脸!这会儿又是谁输啦!”她得意洋洋，自卖自夸，正等著小红脸含泪悲泣，身旁却没了声响，娟儿微微一愣，回去看，猛见远处有条高大背影，正向自己挥手说再会，却不是崇卿是谁?

小红脸逃走了，可怜娟儿又成了小迷糊，竟给骗上了墙。她自知追赶不及，气急败坏之下，只得大骂：“坏蛋!伍崇卿是坏蛋!你爹是混蛋!你娘是笨蛋!你全家老小都是大蠢蛋!”一时骂了家满门老小，不免又把自己变成了一颗大蠢蛋。

“什么东西……”大蠢蛋咒骂三声，终於骂得累了，只得在墙坐了下来，低低了气：“算了，我啥管你们要死要活啊?老太婆似的。”

是啊，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呢?伍崇卿不想回家，那就不用回家啊，何须自己心?琼芳想离家出走，那也成全她啊，何须硬拉她回来?

这几年到底在忙什么呢?自己东奔西跑，忙碌不堪，却不知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年一年，一，眨眼间十年过去了，华妹生出来了、姊夫官了、师姐收徒弟了、连伍崇卿也成了个大流氓，却只有自己一个痴傻傻地呆在那儿，连要什么都不明白。

好像一直是这样的，这世上多自己一个不多、少自己一个不少。天下没关心她，连她自己也不想关心自己。崇卿说得没错，自己是该嫁了，可要嫁谁呢?嫁给鬼魂么?什么宋通明、祝康，纵使天下男全死光了，她可望海里一跳，也不要和这两个牵扯。

如此这般，只好了，什么都，遇到黑衣，。遇到白衣鬼，。连自己的终身大事也来，一年一年下去，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她也还要。

过了元宵，就是正统十一年了，自己也快三十岁了。等琼芳嫁出去以后，全北京怕只剩下自己一个老妖，孤零零地过著子。

在这雪花纷飞的夜晚里，娟儿孤身坐在墙上，她望著若若现的明月，心里依稀有些思念，可她却不知该寄往何方。

咕嘟嘟，肚子饿了起来，颇有煞风景之感。娟儿暗暗咒骂，自知过了二十五岁后，肚子极易发饿，吃什么、胖什么，时都能成个圆婆婆。她摇了摇，当即纵落墙下，沿街叫喊起来了：“琼芳、琼妹、琼娘娘……是娟儿来找啦，快出来吃宵夜啊……”她沿著羊市大街走去，越走越饿，越饿越渴，也是追逐崇卿一夜，到得后来，忍不住坐地苦：“累死我了，谁给我牵马来啊?”

大街寂静无，店铺全关门了，娟儿肚子饿得扁了，便只溜到店门偷看，她挨家挨户地走著，忽见一处地方卖著苹果，门拴铁链，门板却不曾紧合，恰可供一颗苹果通过。娟儿笑道：“有东西吃了。”当下拔出腰中长剑，从门板中刺出一颗苹果，喀喳喀喳地咬了起来。

吃完了苹果，娟儿倒也好心，便把苹果核扔回了店里，算是有借有还。她坐在果子铺门，两手托腮，怔怔望著夜空，发起了呆。

月色皎洁，雪云慢慢散开了，照出了羊市大街的景。娟儿仰望天上星空，忽见天际流星闪过，她大喜过望，急忙来许心愿，嚷道：“我要……”流星一闪即逝，她却不知自己该要些什么，一时心更坏了，只鼓起了腮梆子，待要站起身来，两腿偏又酸得很，看追逐了崇卿一整夜，不免把她累坏了。

骤然间，又是一颗流星飞了过去，娟儿总算也知道要什么了，当即大喊：“给我一匹马!”

少许愿，本属无稽之谈，不过此时若真有匹马骑，倒也可以省事不少。她打了个哈欠，眼见又是一颗流星飞过，登时哈哈笑道：“给我苹果吃。”都说天助自助者，忙从门板里“借”出苹果，自顾自地啃了起来。

喀喳一声响起，苹果给咬了一，却听一声低响：“啡啡……”

有怪声?娟儿眨了眨眼，不知这是哪来的怪响，她赶忙抬起来，听得隆隆奔驰声，街上过了一道红电，迅捷异常。娟儿吃了一惊，赶忙起身察看，却见街上寂静空旷，却是什么都没有。

娟儿咦了一声，才听隆隆声大作，好似马蹄飞踏而过，可说也奇怪，北京里除公务在身之，严禁百姓骑马，看此地无官衙，怎可能有马儿到来?她揉了揉眼，以为自己看错了，低去咬苹果，喀喳一声传过，猛然又是一阵隆隆巨响，娟儿急忙去看，只见面前飞过了一道火雷，如闪电、如飞鸿，不过双眼一，便已奔过了整条大街。

这回眼里看得明白，方真来了一匹马，一晃而过。她张大了嘴，左顾右盼，却没见到那匹马，不知躲到哪儿去了。她低看著手上苹果，忽然心下一醒，便苹果远远扔出。

隆隆、隆隆，巷子里马蹄踏地声大作，一道野火飞驰而来，半空住苹果，便又消失不见。

“好快的马……”娟儿真是呆了，看自己的身法已属罕见，奔驰之速却不如崇卿，可崇卿若要与这匹红马相比，却要远远瞠乎其后。也是她小孩子心，见了稀奇东西，便想仔细抓来瞧瞧，想起才流星许愿，更加定此马与自己有缘了，忙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