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莫名其妙。”正想间，忽听阿秀喊道：“光老儿，你再敢偷看我娘！小心老子揍死你！”

罗摩什心下一惊，赶忙望向杨家第三，陪笑道：“哪儿的话，哪儿的话，小少爷误会了。”

那阿秀天生顽皮，一见阿娘离去，便摆出前架子。他指着大掌柜，冷笑道：“老贼，我以一刖没见过你，你是不是偷儿！”大掌柜目望阿秀，笑道：“小弟弟好凶啊，你娘常来这儿么？”

阿秀戟指喝骂：“你问这做啥？想打什么坏主意么？”大掌柜道：“你放心，我不是坏，只是觉得令堂像个官太太，不似附近邻，方才多问两句。”

这街坊位于京城旧街，俗称铜锣胡同，乃是北京有名的陋巷，那美却是身段优雅，自不是当地之。阿秀哼道：“我娘不似这附近的，你可更不像了。瞧你的睑皮硬绷绷的，皮笑不笑，活似僵尸。该不会是兔儿山坟堆里蹦出来的吧？”大掌柜听得此言，立时发出笑声，那脸皮却不曾牵动，望未果真皮笑不笑，真有几分像那活僵尸。罗摩什看在眼里，叹在心里，忖道：“咱们客栈的皮面具制作不，尚待改良。”

大掌柜手上包着心，目光仍在瞅望那美的身影，见她扫好了地，便又开门进屋，跟着起油灯，看那暖暖身影透上窗格儿，八成又在打扫屋内。阿秀见大掌柜目不转睛，兀在窥视母亲，霎时横眉竖目，喝道：“你还看？再看老子便吃垮你！”伸手取过一块马蹄糕，自行吃了，想来这块不付钱了。大掌柜笑了笑，便将心包纸盒，淡淡地道：“小弟弟，你这般凶狠模样，不怕你爹爹揍你么？”阿秀冷笑道：“揍我？我爹哪敢揍我？

他结我都来不及呢！“

大掌柜哦了一声，道：“是么？”阿秀俨然道：“当然是。我爹总想讨我欢心。他老说儿子大啊，肚子饿么？儿子大爷啊，缺钱吗？想吗？尽管开啊……”罗摩什听得皮发麻，那大掌柜却是不以为忤，只摇一笑：“世上竟有这等爹爹，真是难以置信。”

阿秀笑道：“不只你不信，咱也不信啊。”他把马蹄糕扔嘴里，囫图吞了，又从怀中掏出银钱，笑道：“好啦，不跟你罗唆了，赏你钱吧。”大掌柜倒也老老实实收下银子，另找了一大把铜钱回去，那男童也不去，自管提了大包小包，便望巷中飞奔而去。

孺尽皆离去，上司却仍目视母子背影，中发出笑声。罗摩什小心翼翼，低声道：“大掌柜，方才是您的公子吧？”大掌柜了，道：“算是。”

儿子便是儿子，不论亲生还是收养，尽皆含糊不得！怎能说“算是”？罗摩什低咳一声，虽说心有些不解，却也不想多问，毕竟这是大掌柜的家务事，他可不敢管。

正静默间，脚步声又次响起，罗摩什回看去，却见一名小孩儿跳跃而来，笑道：“娘！这儿有卖糕！”嗓音清脆，虽只八九岁年纪，却是唇红齿白，娇俏可。罗摩什六十老，最疼小孩儿，正想伸手逗弄，忽然鼻中闻到了一花香，那香气仿如金贵牡丹，浓得让分不开心。他心下一惊，赶忙顺着香味来处去瞧，霎时见到了一名。

明眸皓齿的，生了一张瓜子脸，她身穿貂领皮袄，腰着六幅宝裙，手指翡翠明辉，掌中却牵着那名孩儿。罗摩什大吃一惊，好似见到幼虎身边的母老虎，只把缩了回去，再也不敢动弹。

伍都督一生节俭，从来只有一位夫，千呵护、万骄，不消说，此正是九华山的前掌门艳婷，“金水芙蓉”。看她装巧扮，一旦与儿并肩站立，当真是金门玉堂临水居，一颦一笑万千。让不由得面皮发烫。

比起方才过来的杨夫，艳婷显得很热、很诱，她比杨夫多了几分艳丽世故，却不免少了几分灵飘逸。罗摩什不敢多看她的丽色，当下转开身去，面向墙壁立正站好。

眼看儿兴高采烈，只顾捡着甜糕，艳婷眼波盈盈，登时望见了罗摩什的光，她啊了一声，赶忙转过俏脸，上下打量糕饼摊的大老板，一时间腰枝颤，咯咯娇笑起来：“怎么啦？客栈的大掌柜不好当，改当贩子了？”伍崇华忙着挑拣糕饼，娘亲却无端发笑，她抬眼望着母亲，疑惑道：“娘，你认得这位老板么？”

艳婷打量着大掌柜，又朝陋巷的房舍望了望，摇笑道：“小孩有耳没嘴，去挑你的糕儿。”

伍崇华哦了一声，她手捡着甜糕，自顾自地道：“老板，我要绿豆糕，还要仙渣饼……”大掌柜也不理会艳婷，一手提着纸盒，一手替小孩收糕装饼。艳婷吟吟笑道：“这位爷台，瞧你小本生意多辛苦，怎不找老婆过来帮伙啊？”大掌柜不言不答，迳自拿起一块八宝糯米糕，塞艳婷掌中。艳婷眼波横媚，提起八宝糕，轻咬一，笑道：“这糕可真黏，可是要黏谁的嘴么？”

伍崇华听得娘亲言语奇怪，忍不住抬起来，喃喃说道：“娘，你怪怪的。”小孩发问，那比什么都管用了，果然艳婷便已安静下来。大掌柜快手快脚，便替华妹装了糕饼，在她的手里。

伍崇华喜孜孜地怀抱饼儿，回眸望向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