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与他相处起的?”愚溪道:“当初吾在沂州做学正,他是童生新
进学,家里甚贫,出那拜见钱不起。有半年多了,不能够来尽礼。斋中两个同僚,
撺掇我出票去拿他,我只是不肯,后来访得他果贫,去唤他来见。是我一个做主,
分文不要他的。斋中见我如此,也不好要得了。我见这
身虽寒俭,意气轩昂,
模样又好,问他家里,连灯火之资多难处的。我到助了他些盘费回去,又替他各
处赞扬,第二年就有了一个好馆。在东昌时节,又府里荐了他。归来这几时不相
闻了。后来见说中过进士,也不知在那里为官。我已是老迈之
,无意世事,总
不记在心上,也不去查他了。不匡他不忘旧
,一直到此来访我。”高文明道:
“这也是一个好
了。”
正说之间,外边喧嚷起来,说一个大船泊将拢来了,一齐来看。高文明走出
来,只见一个
拿了红帖,竟望门里直奔。高文明接了,拿进来看。高愚溪忙将
古董衣服穿戴了,出来迎接。船舱门开处,摇摇摆摆,踱上个御史来。那御史生
得齐整,但见:胸蟠豸绣,
避骢威。揽辔想象澄清,停车动摇山岳。霜飞白简,
一笔里要管闲非;清比黄河,满面上专寻不是。若不为学中师友谊,怎肯来林外
野
家?那李御史见了高愚溪,
称为老师,满面堆下笑来,与他拱揖进来。
李御史退后一步,不肯先走,扯得个高愚溪气喘不迭,涎唾鼻涕
来,李御史带
着笑,只是谦逊,高愚溪强不过,只得扯着袖子占先了些,一同行了,进
堂
之中。御史命设了毯子,纳
四拜,拜谢前
提携之恩。高愚溪还礼不迭。拜过,
即送上礼帖,候敬十二两,高愚溪收下,整椅在上面。御史再三推辞,定要旁坐,
只得左右相对。御史还不肯占上,必要愚溪右手高些才坐了。御史提起昔
相与
之
,甚是感谢,说道:“侥幸之后,
夕想报师恩,时刻在念。今幸适有此差,
道由贵省,迂途来访。不想高居如此乡僻。”高愚溪道:“可怜,可怜。老朽那
得有居?此乃舍侄之居,老朽在此趁住的。”御史道:“老师当初必定有居。”
愚溪道:“老朽拙算,祖居尽废。今无家可归,只得在此强颜度
。”说罢,不
觉硬咽起来。老
家眼泪极易落的,扑的掉下两行来。御史恻然不忍,道:“容
门生到了地方,与老师设处便了。”愚溪道:“若得垂
,老朽至死不忘。”御
史道:“门生到任后,便着承差来相候。”说够一个多时的话,起身去了。
愚溪送动身,看船开了,然后转来,将适才所送银子来看一看,对侄儿高文
明道:“此封银子,我侄可收去,以作老汉平
供给之费。”高文明道:“岂有
有此理!供养伯伯是应得的,此银伯伯留下随便使用。”高愚溪道:“一向打搅,
心实不安,手中无物,只得靦颜过了。今幸得门生送此,岂有累你供给了,我白
收物事自用之理?你若不收我的,我也不好再住了。”高文明推却不得,只得道:
“既如此说,侄儿取了一半去,伯伯留下一半别用罢。”高愚溪依言,各分了六
两。自李御史这一来,闹动了太湖边上,把这事说了几
。
儿家知道了,见说
送来银子分一半与侄儿了,有的不气
,道:“光辉了他家,又与他银子!”有
的道:“这些须银子也不见几时用,不要欣羡他!免得老厌物来家也够了。料没
得再有几个御史来送银子。”各自唧哝不题。
且说李御史到了福建,巡历地方,祛蠹除
,雷厉风行,且是做得利害。一
意行事,随你天大分上,挽回不来。三月之后,即遣承差到湖州公
,顺便赍书
一封,递与高愚溪,约他到任所。先送程仪十二两,教他收拾了,等承差公事已
毕,就接了同行。高愚溪得了此信,与侄儿高文明商量,伯侄两个一同去走走。
收拾停当,承差公事已完,来促起身。一路上多是承差支持,毫不费力,不二十
已到了省下。此时察院正巡历漳州,开门时节,承差进禀:“请到了高师爷。”
察院即时送了下处,打轿出拜。拜时赶开闲
,叙了许多时说话。回到衙内,就
送下程,又分付办两桌酒,吃到半夜方散。外边见察院如此绸缪,那个不钦敬?
府县官多来相拜,送下程,尽力奉承。大小官吏,多来掇
捧
,希求看觑,把
一个老教官抬在半天里。因而有求荐奖的,有求免参论的,有求出罪的,有求免
赃的,多来钻他分上。察院密传意思,教且离了所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