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才上前把浑身发抖的妻子揽进怀里，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

“陛下息怒。是臣……纵着她了。”

“可陛下，曌儿像谁？她那子疯劲儿，像臣，也像你，你当年为了坐稳这个位置，不也是提着脑袋在刀尖上走过来的吗？一次又一次豁出命去赌，你能把天下治理得国泰民安，为什么就不能让他们也去试试水火热？”

“你闭嘴！”姜姒在他怀里狠狠拧了他一把。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忽然刷地白了：“坏了，林那边……”

她猛地推开秦彻，对着外尖声喊道：“来！立刻宣林进宫！快！”

不到半盏茶，林匆匆赶来。

姜姒迎下台阶，亲手扶起跪在地上的林，双手死死攥着他的胳膊。

“林，”她的声音不再有刚才的怒，反而透着一疲惫，“曌儿由你开蒙，是你手把手教她识字，教她治国，教她权谋。”

她顿了顿，眼前仿佛浮现出那个孩子在朝堂夹缝中求存的模样，声音低哑下来：“这些年来，她夹在文臣与官之间，左支右绌，子过得并不容易。”

林心一颤，喉有些发紧。

姜姒盯着他的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朕当年答应过你，不涉你的教导。你也答应过朕，若真有那么一天，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她犯了多大的错……”

她吸了一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都会保全曌儿。哪怕……哪怕舍了晏清，哪怕要把这雍京翻过来，哪怕你林家全族陪葬，也要保她活着。”

林浑身一震，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一边是皇子，一边是太。皇这道旨意，是要他在关键时刻，弃车保帅。

他重重地叩首，额撞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