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每一次她对我的阻拦，每一次她那奇怪的走路姿势，每一次她身上那掩盖不住的香味……

都是她在地狱里挣扎的痕迹。

而我呢？我还骂她恶心，我还她查案，我还以为自己是个英雄！

我是个混蛋！我是全天下最大的混蛋！

“老公？怎么了？！”

浴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林雨薇裹着浴巾冲了出来，发还在滴水。她看到满地的玻璃碎片和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的我，吓了一大跳。

“林啸！发生什么事了？”她冲过来抱住我。

我抬起，满脸是泪，指着那台冒烟的电脑，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妈……我妈她……”

我说不下去。那种巨大的耻辱和悲痛堵在喉咙里，让我几欲呕吐。

但我心里更清楚的是——

那个u盘是假的。我们被耍了。

而我妈，现在就在那个地狱里，等着我去救她。

不，也许已经救不回来了。

刚才视频里的那个眼神……那个虽然被玩坏了，却依然充满母的眼神……

那是她在跟我诀别。

“我要杀了赵天龙……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我推开雨薇，像发疯的野兽一样冲向门。

“冷静点！”

雨薇死死抱住我的腰，她的力气大得惊。

“你现在去就是送死！这明显是个圈套！他们既然敢直播，就说明已经布好了天罗地网等你钻！”

“我不管！那是他也配碰的吗？！那是……那是我妈啊！！”

我吼着，脑海里全是宋婉清被的画面，还有她吞下时那绝望的表。

就在我们拉扯的时候，那个已经碎裂的电脑屏幕突然又亮了一下。

虽然屏幕坏了，但音箱还没坏。

“叮咚。”

又是一封邮件提示音。

紧接着，那个电子合成音自动朗读了邮件的标题：

“附赠品：调教志——宋婉清的堕落全记录。”

我浑身一僵，停止了挣扎。

雨薇也愣住了。

我们慢慢地转过，看向那台冒着黑烟的电脑主机。

那里，藏着这半年来，一个母亲为了儿子，是如何一步步从天堂坠地狱的全部秘密。

也是我即将面对的，比死还要残忍的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