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的手停在半空。

赵天明叹了气，绕过他，往舷梯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看了一眼。

“林警探，你是个好警察。但有些事，不是你该管的。”

他转身，继续走。

就在这时，一道蓝色身影从天而降，落在舷梯前面。

凌薇。

她穿着那件蓝色战衣，金色徽章在灯光下泛着光。高马尾扎得一丝不苟，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她站在赵天明面前，盯着他。

赵天明愣住了。“凌薇……”

凌薇看着他。

那张脸，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花白的发，陷的眼窝，嘴角带着笑。

小时候，他总是这样笑着摸她的，叫她“小凌薇”。

在她父母葬礼上，他哭得最伤心。

她记得很清楚——他站在墓碑前面，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嘴里说着“志远，静之，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小凌薇的”。

然后他照顾了十六年。用他自己的方式。

“赵伯伯。”凌薇开了，声音很平静，“好久不见。”

赵天明看着她，眼神复杂起来。“你都知道了？”

凌薇点。

赵天明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苦。“你跟你妈长得真像。尤其是眼睛。”

凌薇没说话。

赵天明继续说：“你妈当年也这样看着我。问我为什么。我说，因为你们知道太多了。”他顿了顿，看着她。“你知道了多少？”

凌薇说：“全部。”

赵天明点。“那你应该知道，我这么做，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英雄组织。你父母想毁了它。”

凌薇的手微微收紧。“他们想查清真相。那些见不得的事。那些被你们掩盖的罪行。”

赵天明摇。

“你不懂。有些事，不能查。查了，整个英雄组织就完了。那些超能力者，会变成什么样？没有组织管着，他们会。会杀，会抢劫，会毁掉这座城市。”

凌薇盯着他。“所以你杀了我父母。”

赵天明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我没有别的选择。”

林峰站在旁边，听着这些话，手在颤抖。他看了看那个拿枪的男——枪还对着他。他慢慢往旁边挪了一步。

“林警探，别动。”拿枪的男说。

林峰停住。

凌薇看了一眼那个男，又看了一眼赵天明。“赵伯伯，你跑不掉的。”

赵天明笑了。“我知道。但我还是要试试。”

他转身，往舷梯上走。|最|新|网''|址|\|-〇1Bz．℃/℃凌薇没有拦他。她站在那里，看着他一步一步走上去。走到一半，赵天明停下来，回看了她一眼。

“凌薇，你父母的死，我很抱歉。”

他转身，继续走。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冲进机场，胎尖叫着划过地面。车门推开，沈夜尘走下来。他穿着黑色风衣，手里拿着一个平板。

“赵天明，看看这个。”

他把平板举起来。屏幕上，是一段视频。赵天明站在办公室里，对着镜说：“我叫赵天明。十六年前，我策划杀害了凌志远和方静之。”

赵天明的脸白了。

沈夜尘笑了。“这段视频，现在正在网上直播。已经有几十万在看了。”

赵天明盯着那个屏幕，手在颤抖。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苦。“你赢了。”

他走下来，站在凌薇面前。伸手，想摸她的脸。凌薇没有躲。他的手停在她脸颊旁边，没有落下去。

“你妈当年也这样看着我。”他说，“问我为什么。我说，因为你们知道太多了。”他收回手，转身走向林峰。“林警探，我跟你走。”

林峰从袋里掏出手铐，铐在他手腕上。赵天明低看着那副手铐，笑了。“十六年了。终于。”

他被带走了。

凌薇一个站在跑道上，看着那架飞机的引擎慢慢熄灭。夜风吹过，很凉。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沈夜尘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你没事吧？”

凌薇没说话。

沈夜尘伸手，想搂她的肩膀。她退后一步，躲开了。他看着自己空着的手，沉默了几秒，然后收回。

“回去吧。”他说，“今晚好好休息。”

凌薇点，腾空而起。

飞在空中，夜风在耳边呼啸。

她低看着脚下的城市——灯火璀璨，几百万正在沉睡。

他们不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

他们不知道，那个害死她父母的，终于被抓了。

她应该高兴的。但她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