哆嗦。

“你今年二十二岁，不是十二岁。”隼身体前倾，双手叉撑在桌面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美月，“你真的以为，这个世界上有那种只要穿得漂漂亮亮在镜前摆几个姿势，就能赚到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好事吗？”

美月愣住了。

隼那冰冷而残酷的语气，像是一把尖刀，瞬间刺了她心中那些由谎言编织的美好幻想。

她不安地看着隼，嘴唇微微颤抖着：“神崎导演……您……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山田在骗你。或者说，你自己在骗你自己。”

隼站起身，绕过办公桌，缓缓地走到美月面前。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娇小的孩，巨大的压迫感让美月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里不是什么艺术殿堂，这里是欲望的屠宰场。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隼的声音低沉而残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美月的心上，“你要拍的，不是什么唯美的写真，而是av。懂吗？adult video。你要在镜前脱光衣服，张开双腿，像一条发的母狗一样迎合男的欲望。你要展示你最羞耻、最下贱的一面，供那些躲在屏幕后面的变态观赏、意。这就是你赚钱的代价。”

“不！不是这样的！”

美月惊恐地尖叫起来。

她猛地站起身，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男，逃离这个充满绝望的房间。

但她的腿却软得像面条一样，刚站起来就踉跄了一下，重新跌回了沙发里。

“山田先生明明说……明明说您可以保护我，说您的作品不一样……”美月捂住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指缝流下来，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看着美月崩溃的样子，隼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那是一种久违的、名为“良知”的东西在隐隐作痛。

他看着孩那瑟瑟发抖的肩膀，看着她因为恐惧和羞耻而涨红的脖颈，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放她走吧。

她太净了，她不属于这个肮脏的世界。

如果现在放她走，她或许还能回去继续做她的大学生，哪怕背负着债务，至少还能活在阳光下。

但就在这个念升起的一瞬间，黑泽诚那张如同死神般冷酷的脸，以及那句“你的这双眼睛，你的肾脏，在黑市上还是能卖个好价钱的”的诅咒，再次在隼的脑海中炸响。

三千八百万的倒计时，像是一把悬在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放她走？那谁来救他？谁来替他偿还那笔根本还不清的债务？在这个弱强食的世界里，怜悯是最廉价、也是最致命的毒药。

如果他不毁了眼前这个孩，关东联合就会毁了他。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

隼吸了一气，将内心处那最后一丝软弱和良知彻底扼杀。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的眼神已经变得像极地冰川一样寒冷，像渊一样黑暗。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美月的手腕。

“啊！放开我！”美月惊恐地挣扎着，但她那点微弱的力气在隼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隼猛地一用力，将美月从沙发上拽了起来，拉到自己的面前。

两的距离近在咫尺，美月甚至能闻到隼身上那种混合着冷汗和绝望的危险气息。

“看着我！”隼厉声喝道。

美月被迫抬起，那双满是泪水的清澈大眼睛，绝望而恐惧地对上了隼那双布满血丝的恶魔之眼。

“你以为你有选择吗？”隼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父亲欠下的高利贷，每天都在利滚利。那些催债的黑道，可不会像我这样有耐心地跟你讲道理。他们会冲进医院，把你母亲的氧气管拔掉；他们会把你绑起来，送到歌舞伎町最下贱的地下院里，让你每天接待几十个浑身恶臭的老子。到那个时候，你连在镜前哭泣的资格都没有！”

隼的话像是一盆冰水，兜浇在了美月的身上，将她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彻底浇灭。

她停止了挣扎，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座冰雕。

她呆呆地看着隼，眼中的光芒正在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的绝望和认命的死寂。

是啊，她有什么资格谈条件？

她早就已经走投无路了。

如果出卖身体是唯一的出路，那在这个看起来还算净的工作室里，面对这个虽然冷酷但至少长相英俊的年轻导演，或许已经是她能奢望的最好结局了。

“我……我能拿到多少钱？”

良久，美月终于开了。她的声音空而沙哑，仿佛灵魂已经被抽，只剩下一具麻木的躯壳。

听到这句话，隼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难以名状的悲哀，但更多的是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