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笑,是憋着憋着从鼻腔里
出来的那种断续气声笑。
我踮脚——这回是真正踮脚,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稳定重心,嘴唇凑到他耳朵边上。
“刚才——那个调味品区的店员——戴黑框眼镜那个——他帮我把花椒拿下来——然后视线停在我胸
停了整整三秒——三秒哦——然后我接罐子时碰了一下他的手——他耳朵红了——从耳垂红到耳廓最上沿——那个颜色——怎么说——你第一次在图书馆约我出来的时候你耳根红的色号是一模一样的——但你没他严重——他只坚持了一秒就缩手了——然后推眼镜——推眼镜是掩饰——推完还往我这边看了一眼——发现我已经走了——然后低
继续理货但孜然
拿反了——袋子倒了——倒了。”
我把这串话用极快的语速压进杨辉的耳朵里。
他听的时候低了一下
,眼镜——他没有眼镜——他低了一下
在看我,但很快又抬起来,视线在调味品区方向扫了一下然后又收回来落在购物袋上。
然后他摇
,嘴角的笑是无奈加上极其微弱的醋意和更强烈的“我早就习惯了”的综合体。
“所以花椒到底买了没。”
“买了。汉源的。他帮我拿的——手还挺好看,食指有写字茧,应该是大学生兼职。年纪比你小。我没问他名字——不用问——反正以后说不定还会遇到。”
我从他手里接过购物袋,把花椒罐放进去,然后继续往前走两步,突然又回
踮脚在他耳边加了一句压得更低的话。
“他裤裆——在帮我拿完花椒转身的时候——微微鼓起来了。最新地址 .ltxsba.me不是因为热——菜市场才二十五度——是因为我。老公你也是男的你懂——那种半硬不硬的鼓法——走路不舒服了他装作整理围裙偷偷拨了一下——拨完还左右看——被我看见了。”
杨辉提着购物袋的手换了一只手。
帆布袋的提手从左手换到右手,然后他的另一只手牵住我的手。
手掌包住我手指时力道比平时重了一点——不是生气,是那种听到老婆在外面又被别
意
后条件反
的占有欲。
他的拇指在我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运动裤裤裆位置在
灰纯棉布料下鼓起的弧度比自己承认的快——他听到我刚才那句话的瞬间就已经有反应了。
5月20
,周三,下午三点。鸳阁二楼画室。
数位屏上的光标停在同一个位置已经十二分钟了。
星瑶新章的分镜稿铺了满屏,
主被两个壮汉夹在中间的体位画了三版都不满意。
第一版太僵,像两个男
在抱一袋米。
第二版透视歪了,黑
的右手比例比左手大了至少百分之十五。
第三版我改了四遍大腿的开合角度,改到最后线条被橡皮擦擦得发毛,数位屏保护膜上全是细碎的橡皮碎屑,灰白色的小颗粒嵌在屏框缝隙里。
我盘腿坐在
体工学椅上,右腿压左腿,左脚脚趾在椅子边缘蜷了又展开,薄荷绿趾甲刮过椅面网布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绘图笔在拇指和食指之间转了三圈,笔杆上的硅胶防滑套已经被捏出两个浅凹痕。
窗外阳光从百叶窗缝隙里切进来,在数位屏右上角投下六道平行的金色光带,光带正好落在
主被握住的脚踝那一格分镜上。
我拿起手机,点开小
的微信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还是昨晚她发的福利姬直播链接,配文“来看姐姐跳舞”,后面加了一串
色emoji。
我按住语音键,绘笔在另一边手上继续转。
“在
嘛,我卡稿了。卡得脑子疼。”
发出去之后把手机搁在数位屏支架旁边,笔尖点了两下屏幕,把
主的左腿线条又擦掉重画。
画了三笔,又擦掉。
手机屏幕亮起来。
小
秒回,也是一条语音。
我点开,她的声音从扬声器里飘出来,嗓子是那种一天没说话后的微哑,尾音拖得比平时长半拍。
“我也卡。直播间今天没心
开。好无聊。”
隔了两秒她又发一条,这条的语气更沉,声音里的力气像被抽空了三分之二,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几乎是用气声托着音节往下掉。
“没意思——我要出去偷
。就今晚。随便找个男的。不然我要发霉了。”
扬声器安静下来。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三秒,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没动。
她这句“我要出去偷
”扔得极轻巧,语气跟说“我要出去吃麻辣烫”差不多,但砸进我耳朵里之后在脑子里激起一圈环形涟漪。
我放下绘图笔,笔杆搁在数位屏凹槽里发出极轻的咔哒声,然后双腿从盘坐改为踩着椅面蜷起来,膝盖贴在胸
,手臂环着小腿。
这个姿势是我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