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站的位置看,像一栋七层楼从平地拔起,树冠遮住了整个
顶的绝大部分天空,只在外圈留了一圈不规则的蓝白色天空边框。
我仰着
转了一圈——从树冠东侧看到西侧,从树
基部看到树梢最高点。
仰
时脖子后侧的皮肤被拉紧,锁骨窝凹陷得更
,白色v领领
从锁骨位置往下滑了大概半厘米,露出胸骨上半截。
然后跳回房车,赤脚踩在防滑地板革上跑到后舱,抓住杨辉正在解安全带的肩膀。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我要下去。现在就下去。你去停车——找个树冠能盖到天窗的位置停,这样晚上躺着看天窗能看到树叶缝里的星星。我去找哪块地面最平最适合搭椅子。”
说完在他脸颊上快速啄了一下,嘴唇碰到他颧骨位置被太阳晒得微热的皮肤时发出极轻的啵声。
然后松开他的肩膀,跳下房车,光脚踩在碎石地上往树的方向跑了大概十米——碎石扎脚底但顾不上,跑到离树
还有十几米的位置停下来,双手叉腰,仰
,重新被树冠笼罩。
下午五点十分。
房车停在树冠覆盖范围边缘,车
朝南,全景天窗正好被树冠最东侧的一根大枝斜着覆盖了一半——这样晚上躺着看天窗,一半是树叶缝隙里的星星,一半是毫无遮挡的银河。
杨辉从储物格里往外搬露营桌椅。
折叠桌的金属管架拉开时发出极尖锐的金属关节锁定声,折叠椅的帆布面被他用手掌拍展开,
绿色帆布在树荫下看起来更偏灰。
我从房车里抱出遮阳伞——白色伞面,银色骨架,抱起来时伞骨隔着帆布套硌在肋骨位置。
找到树根分叉处的一个天然凹槽,把遮阳伞的铝合金伞杆
进去,伞杆底部刚好卡在凹槽最
处,不需要其他固定。
撑开遮阳伞时白色伞面在树冠下展开成又一个更小的白色圆顶,和
顶的绿色树冠形成双层遮罩。
折叠桌展开在遮阳伞旁边。
白色塑料桌面在树荫下反着柔和的光,桌面上还残留着出厂时的极淡塑胶保护膜痕迹。
我把两把折叠椅面对面放好,椅子腿在碎石地面上调整了几次位置找到最稳的角度,两把椅子中间留出给烧烤炉的空间——大概一米宽,等太阳落山后把烧烤炉架起来,正好够两个
面对面吃烤
。
然后从房车里抱出白色床单。
床单是新洗过的,被阿鸳叠得整整齐齐,抱在怀里还能闻到衣柜里薰衣
香包的极淡留香。
我把床单铺在树根平台上——那是天然形成的平整座椅,树
基部最粗壮的一根侧根从树
伸出来,在离地大概半米高的位置拐了一道平缓的弯,形成一段长三米宽半米的水平平台,表面被前
坐了几百年磨得光滑温润。
白色床单铺上去时和身下的
灰褐色树皮形成极鲜明的对比,床单边缘被我塞进树根平台和树
连接处的缝隙里固定住。
然后跳上去盘腿坐下,背靠树
。
盘腿时大腿后侧贴到床单上,亚麻床单的织物纹理透过大腿皮肤传上来,树根的温热透过床单再透过大腿皮肤传到身体里。
树皮触感温热——不是普通树皮的凉,不是被太阳晒过后表面的热,是从树心往外散发的持续低热,像活物的体温,皮肤贴着树皮时感觉像贴着一个安静沉睡的生物的胸膛。
后脑勺靠上去时能感觉到极其微弱但规律的脉动,一秒一次,比心跳更慢更缓,像树的呼吸节奏被压缩到低音区然后通过整个树
传导到所有树皮表面。
我对杨辉招手,手臂举高左右摆动。遮阳伞的白色伞面在
顶被风吹得极轻微地鼓了一下又塌下去。
“过来靠一下。这棵树是热的。不是晒热的,是它自己热的。树皮里面有东西在动——特别慢特别慢,像心跳。你过来摸。”
杨辉放下手中的折叠椅走过来。
他站到我旁边时影子投在白色床单上,弯腰伸手按在树
上,手掌贴上去大概五厘米。
然后表
变了——眉骨往上提,嘴唇微微张开,手掌从按变成整个贴在树皮上,指腹轻轻压进螺旋纹理的凹槽里。
“感觉到了?”
“它好像……在动。”
“我说了!是热的!不是太阳晒那种热,是它自己的温度——几百年的树还在发热,这是什么神仙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