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那里。
化妆师叫阿may,之前在剧组做过跟妆,对镜
化妆有职业病级别的强迫症。
我坐在她化妆镜前,背后是整面墙的补光灯,色温调到模拟黄昏的自然暖光。
“今晚什么场合。”
“视频通话。”
“对方手机还是电脑。”
“手机。”
“分辨率。”
“720p到4k不等。三个机位。”
阿may在镜子里看了我一眼。
她没继续问什么
质的视频通话,只是从化妆箱里拿出妆前
,挤了一泵在我手背上。
她做底妆的时候手极稳,美妆蛋在我脸上以极快频率点压,力道轻到几乎没有触感。
底妆薄到能看见颧骨上极细微的毛细血管,只在t区和眼下做了极克制的提亮。
“眼影。”
“
哑光打底,眼尾用灰棕加
,不用亮片。”
她嗯了一声。
眼影刷在眼窝里扫过的触感像有
用极细的毛笔尖在眼皮上画水彩。
眼线只用极细的棕色眼线胶笔在睫毛根部画了一道内眼线,不拉长,不上挑,闭眼时完全看不到妆感。
睫毛膏刷了两层,但用的是纤长型不是浓密型。
眉毛只补了眉尾缺角处,用眉
扫出毛绒感。
腮红选的是接近运动后自然
红的淡豆沙色,扫在苹果肌外侧往太阳
方向斜上。
修容几乎没有。
高光只在鼻梁和眉骨点了两笔。
阿may放下刷子,退后半步看整体效果。
镜子里的我看起来像什么都没化,但就是比进来之前好看了。
眼睛更亮,肤色更匀,
廓更柔和。
伪素颜的最高境界是让对方觉得你天生就这样,只是今天阳光特别好照得你没死角。
杨辉在720p视频画面里会看到没化妆的妻子。
今晚的720p视频画面里会看到这个妆。
我对着镜子笑了一下。
镜子里的陌生
露出一个很软很甜的笑。
不露齿,嘴角往上翘的弧度刚好挤出一点卧蚕。
然后我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鼻尖——鼻尖上被补光灯晒得出了极细微的汗珠,阿may赶紧用散
帮我压了一下。
从化妆师那里出来,我坐在u9驾驶座上,没有立刻启动发动机。
手机拿在手里,锁屏,解锁,锁屏,解锁。
微信里杨辉的对话停留在上午那条“我戴着耳机。全程。”小
下午两点发了一条消息:“杰克今天状态很好,下午做了两小时有氧运动的肌
放松,现在在洗澡。”我回复说我已经准备好,三文鱼吃过了,保养做过了,妆容搞定了,
塞今晚出门前戴。
小
秒回了一张照片——她的主卧三个机位已经架好,白色床品铺平没有一丝褶皱。
照片角落里能看到床尾五斗柜上三个手机三脚架排成一排,像三台等待发
的小型导弹。
我锁屏。
把手机放进扶手箱,启动电门。
u9的电机在车库发出极低沉的嗡鸣,仪表盘亮起酒红色背光。
回家。
回家戴
塞。
回家穿战袍。
然后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