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汪柠”两个字。

看着这两个字，我胃里一阵痉挛。以前看着觉得甜蜜，现在看着只觉得讽刺。

我盯着屏幕，直到它自动熄灭。过了几秒，它又亮了起来。

我吸一气，调整了一下表，按下了接听键。

“喂！大忙，你终于接电话了！”汪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依旧是那样大大咧咧，带着她特有的爽朗，背景里似乎还有电视节目的声音，“雨下得跟依萍找她爸要钱那天似的，你在家嘛呢？怎么一直不接电话？是不是被哪个小妖迷住了？”

若是以前，听到她这种调侃我定会一笑置之，可现在，这爽朗的声音听在我耳朵里，只觉得刺耳。

“在睡觉。”我声音沙哑，尽量控制着绪，“刚醒。”

“哎呀，是不是这几天陪太累了？”汪柠在那似乎咬了一苹果，发出清脆的声响，“我本来今天想去找你的，但是雨太大了，而且本小姐今天心不太好，不想出门。”

听到她说她心不好，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心不好？为什么？”我冷冷地问。

“哎呀，就是……生理期快到了嘛，烦死了，肚子疼。”汪柠的声音虽然依旧试图表现得轻松，但我还是捕捉到了一丝不自然的停顿，“林彦，你能不能来陪陪我？今天就我一个在家好无聊，想让你来给我揉肚子。”

生理期？

我脑海中闪过视频里她大汗淋漓、剧烈运动的样子。

“好，我现在过去。”

我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要去见她。我要亲眼看看，这个在视频里放呻吟的，此刻是用什么样的表面对我。

我抓起一把伞，冲进雨幕。

我包了一辆皮卡车，车子在积水的道路上疾驰，雨刮器疯狂摆动，却怎么也刮不净眼前的模糊世界。

就像我现在的生，看不清方向，也回不到过去。

汪柠家我只来过一次，平时都有，不方便见面，所以并没有在她家约过会。

到了楼下，我没有立刻上去，而是坐在门，盯着那栋亮着灯的楼体，足足抽了半包烟。

我要想好怎么开。直接甩视频？还是先试探？

如果直接摊牌，她肯定会哭，会求饶。那种戏码我看过太多。

但我想要让她亲承认。

掐灭烟，我整理了一下衣领，我吸一气，按响了门铃。

几秒钟后，门开了。

汪柠穿着一件宽大的nba球衣，光着脚站在玄关处。

她的发随意地扎了个丸子，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脸上素面朝天，手里还抓着一包薯片。

这就是她，永远那么随，那么不拘小节。

但在此刻的我看来，是一副做了亏心事还无所谓的让火大的样子，我不由得捏紧了拳，气的肝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