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天。

足够做很多事。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个败的客厅：脱皮的沙发，瘸了一条腿用砖垫着的茶几，雪花点严重的旧电视，墙壁上泛黄的水渍像某种丑陋的地图。

贫穷的气味渗透在每一个角落，那是绝望和认命的味道。

但很快，这里会变成别的东西。

陈默的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他走到窗前，掀开窗帘的一角，看着那辆载着林婉的机场大驶出旧的小区，消失在晨雾中。

然后他放下窗帘，让屋子重新陷半明半暗的光线里。

游戏开始了。

早晨七点半，陈默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里。

这个厨房小得可怜，两个并排站着都会觉得拥挤。

灶台上积着厚厚的油垢，抽油烟机早就坏了，叶片上挂满了黑色的黏腻物质。

他打开冰箱——里面空的，只有几颗蛋，一小把蔫掉的青菜，还有半盒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豆腐。

林婉留下的生活费少得可怜。

陈默知道，她自己的留学费用是靠奖学金和打工凑的，能给家里的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没关系，他本来也没指望靠那点钱生活。

他自己的积蓄足够支撑一段时间，更重要的是，他根本不在意这些的物质生活。

他在意的是别的。

“陈默哥哥……”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厨房门传来。

陈默转过，看见玲玲站在那里，穿着明显不合身的旧睡衣——那应该是林婉初中时的衣服，袖和裤腿都短了一截。

玲玲今年十八岁，但智力停留在七八岁左右，脸上总是挂着天真懵懂的表。

此刻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发糟糟地翘着。

“玲玲醒了？”陈默关掉炉火，把煎好的蛋盛进盘子，“去洗脸刷牙，然后来吃早餐。”

“姐姐呢？”玲玲歪着问，“姐姐说今天早上给我扎辫子的。”

“姐姐出国了，要很久才回来。”陈默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玲玲平齐，“以后哥哥照顾你们，好吗？”

玲玲眨着眼睛，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她点点，笑了：“好！哥哥会给我糖吃吗？”

“会的。”陈默也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发，“只要玲玲听话，哥哥每天都会给玲玲糖吃。”

玲玲开心地跑开了。

陈默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目光在她纤细的腰肢和刚刚开始发育的部停留了几秒。

十八岁的身体，七八岁的心智——这种反差本身就带有某种禁忌的诱惑。

他端着早餐走出厨房，看见小静已经自己推着椅来到餐桌旁。

这个二十岁的孩有着一张清秀的脸，但长期的瘫痪让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苍白。

她的下半身完全失去知觉，两条腿细瘦得可怜，萎缩的肌包裹在宽松的睡裤里。

但她的上半身却发育得很好——胸部丰满，腰肢纤细，手臂也保持着正常的肌力。

“陈默哥，早。”小静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她是这个家里除了林婉之外心智最清醒的，陈默能感觉到她对自己保持着某种警惕。

“早。”陈默把盘子放在她面前，“煎蛋和粥。你妈妈呢？”

“还没醒。”小静拿起勺子，动作有些笨拙——长期坐椅让她的肩关节也受到了一些影响，“妈妈最近睡得越来越沉，有时候要到中午才会醒。”

陈默点点，在餐桌对面坐下。

他看着小静小小地喝粥，目光在她胸前停留——那件旧睡衣的领有些大，她弯腰时能看见的沟。

小静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不自然地拉了拉衣领。

“陈默哥，”她突然开，“姐姐走之前……有代什么吗？”

“代我要好好照顾你们。”陈默微笑着说，“她说你是最懂事的，让我有什么不清楚的就问你。”

小静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这个家……很麻烦的。妈妈需要时刻看着，玲玲什么都不懂，我自己又这个样子……其实你不必勉强自己。姐姐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陈默的声音很温和，“我喜欢照顾。”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真诚地看着小静。

孩避开了他的视线，低继续喝粥。

陈默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在担心，在怀疑，在衡量这个突然闯她们生活的男到底值得几分信任。

但没关系。陈默想。信任是可以慢慢建立的，也可以慢慢摧毁。重要的是，她现在无处可去，无可依。

早餐在沉默中结束。

玲玲吃得满嘴都是，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