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晴加快脚步，几乎是逃进了教学楼。

走廊里还不多。她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打开柜门——然后整个僵住了。

柜子里被塞满了垃圾。

薯片袋、牛盒、揉成团的纸巾、还有不知道是什么的黏糊糊的东西，全部塞在她放书包的那层格子里。

一张便利贴贴在柜门内侧，上面用红色马克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骚货。

林晚晴站在储物柜前，手指攥着柜门把手，指节泛白。

周围有几个学生在低声说笑，目光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她没有说话，默默地把垃圾一样一样掏出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从书包里拿出湿纸巾把柜子里面擦净。

那张便利贴她撕下来揉成团，攥在手心里，指甲掐进掌心。

走进教室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的课桌上又被用笔画了东西。

这次比上次更过分——不止是房图案和“牛”，还多了很多她看不太懂但直觉知道很恶心的简笔画。

桌面上泼了可乐，黏糊糊的体从桌面流到抽屉里，把她的课本洇湿了好几页。

教室里已经有几个了。

坐在后排的两个生正在接耳，看到她进来，换了一个意味长的眼神，然后捂着嘴笑起来。

前排一个男生趴在桌上假装睡觉，但从手臂缝隙里能看到他睁着的眼睛——正在盯着她的胸看。

林晚晴在原地站了几秒。

然后她把书包放在椅子上，从书包里拿出纸巾，弯下腰开始擦桌子。

可乐已经了，擦起来很费劲，她擦了好几张纸巾才把桌面擦净。

被洇湿的课本摊在窗台上晾着，纸页皱的，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了。

没有来帮忙。也没有说什么。

她擦完桌子坐下来，把课本翻开。

早自习的铃声响了，班主任走进来扫了一眼教室，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

班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平时对班级管理不怎么上心，只要不出大事他都不管。

那些传闻他大概也听过——关于林晚晴和林磊同居的事——但他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概觉得这种生的事不值得管。

林晚晴低着假装在看书。

课本上的字一个都看不进去。

她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的是怜悯，有的是好奇，但更多的是赤的打量和嘲笑。

那些目光像无数根针扎在她身上，一根一根地扎进皮肤里，不流血，但疼得要命。

林磊不在。林磊生病了在家休养。她一个坐在靠窗倒数第二排的位置上，旁边的座位空着，像一颗缺了的牙齿。

午休的时候，林晚晴照常往校门走，准备回家给林磊煮粥。

走廊里很多，她贴着墙走，尽量不碰到任何。

走到楼梯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三个生。

陈静站在中间，双手抱胸，嘴角挂着那个让她害怕的微笑。

“哟，这不是咱们班的神吗？”陈静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在她胸前停留了好一会儿，“急匆匆的去哪呀？又回去找林磊？听说他病了，是不是你把他榨的？”

旁边两个生配合地笑起来。林晚晴低着，想要绕过去，但陈静往旁边挪了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让、让我过去……”林晚晴的声音很小。

“让你过去？”陈静歪着，装作无辜的样子，“我当然让你过去啊，我又没拦着你。不过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是不是真的用身体跟男生换过饭团？”

周围几个路过的学生放慢了脚步，竖起了耳朵。林晚晴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说话就是默认咯？”陈静的声音更大了，大到周围的都听得清清楚楚，“哇，原来那个传闻是真的啊。你用胸换饭团？一个饭团摸一下？两个饭团可以摸下面？那三个饭团是不是就可以——”

“不是——！”林晚晴猛地抬起，眼眶已经红了，声音带着哭腔，“不是那样的——！！”

陈静被她的反应逗笑了。

“不是？那你解释一下呀，你和林磊是怎么在一起的？你们高二就同居了，这是事实吧？你以为大家不知道你们两个在器材室里过什么？”她往前走了一步，凑到林晚晴耳边，压低声音，“上个体育课都能被他，你还说你不是骚货？”

林晚晴的眼泪掉了下来。她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攥紧拳，指甲掐进掌心里。

陈静看她哭了，像是得到了什么满足，退后一步，笑了笑。

“行了行了，别哭了，搞得好像我欺负你一样。我可是为你好，给你提个醒——林磊那种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