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括扫碎案上茶盏，碎片溅在她脚边，“元斌能借她调来邺城，凭什么我这个姐夫不能？”

“元斌在宗室里有名望，有才学。”元静仪急得摇，“高澄虽却不昏聩，从来只看真本事——”

“你也知道他？”崔括猛地揪住她的衣袖，声音压低，“你去帮元玉仪，既能帮她固宠，也能替我谋前程。你偏要犯糊涂。”

元静仪眼底满是绝望：“我是你妻子啊。你怎能让我做这种事？我死也不去。”

崔括嗤笑，松开手，她踉跄着摔倒在地。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语气鄙夷又冷漠：“若不是你元氏的名，你一个河遗孤、庶出，也配做我博陵崔家的正妻？我娶你，本就是图你个皇族噱。你又不肯体现价值，要你何用？”

元静仪趴在地上大哭。崔括沉默了片刻，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语气缓下来：“你不肯听，我不你。但你想想咱们的孩儿。”

他转身离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上。

母抱着孩儿远远站着，不敢出声。元静仪撑着地慢慢站起来，没有再哭。她站在那里，过了很久，轻轻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晚风卷着寒意，吹得烛火明灭。院中的花影还在晃，一切都和从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