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一盏莲花灯让他猜。
他猜了两次都没猜中,元氏笑着嗔他,语气软得像暖风拂雪。
高演挠了挠
,沉下心来,又猜了一次。
第三次终于猜中了。
元氏笑出了声,高演也笑了,把那盏莲花灯取下来递给她。
她接过去的时候,手指碰了碰他的手背,两个
谁也没有躲开。
元氏轻轻歪
,靠在他肩上。
高演没有动,只是肩
微微侧了侧,稳稳托住她,替她挡去夜风的寒。
那盏莲花灯提在元氏手里,暖黄的光笼着两个
,不炽烈,不张扬,是俗世里最寻常的安稳。
元玉仪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她低
看了看自己手里那盏兔儿灯。
灯罩上不知何时结了薄薄一层霜,烛火透过霜花,光变得模糊起来,像隔着一层将落未落的泪。
那盏莲花灯的光落在她身后,越来越远,越来越淡,像一扇她永远敲不开的门。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灯市渐渐稀疏,
声渐渐远了,脚下的积雪越来越
。
等她停下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一条僻静的小巷里。
巷子很
,两边的灯笼稀稀落落,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她靠着墙,慢慢蹲下身去,把脸埋进膝盖里。
那盏兔儿灯搁在脚边的雪地上,烛火跳了跳,终于也灭了。
她在黑暗里蹲了很久。
久到风雪停了,久到膝盖上的衣料被泪水浸湿又冻硬,久到她觉得自己快要和这巷子里的积雪融为一体。
然后她伸出手,把灯罩上结的那层薄霜一点一点擦掉,露出底下素白的灯身。
没有烛火,灯还是白的。
她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雪,重新走进那片渐渐稀落下去的灯火里。
背影很直,直得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
城楼上,高澄还站在原地。
他望着那片灯海,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望着那些再也望不到的
。
满城的灯火在他眼底明灭,将他俊美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楼上的
开始散了,宫灯次第熄灭。他没有动。他知道她已经走了,他只是想再站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