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玥珂气若游丝的碎抽泣，凌鸣铮下意识转过身去，却见玥珂以手肘艰难地支起身子翻身下床跪倒在地，刚受了规矩的小血迹斑斑，令见之生怜。

凌鸣铮心中不忍，正想弯腰去扶，空青却先他一步跑了过来解下身上披风裹起她赤的胴体。

“夫主既然厌了玥，就赐死玥吧……”玥珂软弱无力地伏在空青怀里，仿佛一碰就碎的白瓷娃娃：“……何必几次三番酷刑迫、当众羞辱甚至毁伤身体……”

“装模作样！”张氏啐了一，不以为然道：“你以为这样家主就会心疼你吗？做贱的，本就一身贱皮烂，贯会使些狐媚惑的下作手段！”

“张氏，你莫要得寸进尺！”空青怒斥一声，隔着一方丝帕从怀中摸出一枚银丹递给凌鸣铮，“城主，此物便是能证明玥儿清白的证物……”

凌鸣铮徒手接过丹丸细细查看：“这是何物？”

空青：“这便是那张氏从我这里抢走的媚药，丹药基材中加萤之翼碾成的末，在黑暗中会发出淡淡的荧光。我炼药取药过程中始终戴着手套未曾沾染分毫，而用药之需以双指用力碾碎丹丸，所以此刻只要家主下令熄灭园中灯火，双指指尖发亮之必定就是用媚药勾引家主之！”

凌鸣铮捻着药丹微微蹙眉一言不发，而张氏却悄无声息变了脸色。

“胡说八道！媚药为什么放萤！”张氏抬起来，指着空青玥珂道：“我劝你们别再抵赖了！快些坦白认罚城主或许会网开一面——”

张氏的话未说完，就听凌鸣铮厉声道：“来，熄灯！”

张氏徒然伸手：“家主，不要啊！”

没有理会她。

院子里有丫鬟仆从听到家主的命令，不敢怠慢，不出片刻便一一熄灭园中灯火。

只见一片漆黑的院子里，两点莹莹微光在脚边若隐若现藏无可藏——正是张氏沾染了萤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