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绿色影里，空气都变得沉重黏稠，像雨将至前那一瞬的压抑。

她吸了一气，把眼底的酸涩压下去，低看向跪在面前的。

“你知道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她从袋里掏出手机，屏幕还亮着，“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录音了。你不去，我也会去。我要让她付出代价。”

“不要——我求求你——”

荀芙说完，转身往小树林外面走。廖婷被她甩开手，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腿一软，从树旁瘫坐在了地上。

荀芙走在通往办公楼的石板路上，穿过场。风吹过来，把她眼眶里的湿热一点点吹。手机震了。廖婷打来的。她接起来。

电话那是风声，很大的风声，像是站在很高的地方。然后她听到廖婷的声音，声音很轻，没有哭，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平静。

“荀…芙，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如果你去的话——我只能…从这里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