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

白伊怜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纸袋上，眨了眨眼，笑意更了：“岑先生对我的衣服这么上心吗？竟然亲自送来洗店。”

岑峥之走到柜台前，将纸袋放在台面上，语气平淡：“你不也把我的衬衫送来洗了。”

白伊怜低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纸袋，笑了出来：“真是太巧了，咱们同时来洗店，竟然都是为了洗对方的衣服。”

岑峥之没有说话。

店员接过他的纸袋，打开看了一眼，熟练地打好标签。

白伊怜站在一旁，没有要走的意思，歪着看他。

“岑先生不是有秘书吗？怎么亲自来了。”

“秘书不做这种杂事。”

白伊怜点了点，没有再追问。

她拎着手里的纸袋，朝他微微倾了倾身，笑容狡黠：“那我的裙子就麻烦岑先生了。洗好了告诉我一声，我来取。”

白伊怜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风铃在她顶轻轻晃动。

“等一下。”

她回过。

岑峥之站在柜台前，手里还捏着那张收据，光从玻璃门外照进来，在他脸上落下明暗错的光影。

他看着她说：“既然你我洗的都是对方的衣服，那不如现在换回来吧。”

白伊怜的手从门把手上滑下来，转过身，歪了歪，露出一个略带遗憾的表。

“岑先生那么忙，就不麻烦你了。”她的语气轻快体贴，“两件都给我来取吧，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到时候一起拿回酒店，再还给你。”

她说得滴水不漏，合合理，甚至带着一种“我替你分忧”的乖巧。

岑峥之看了她两秒。

“好。”他说。

白伊怜弯起眼睛笑了笑，推开门走了出去。

风铃叮当响了一声，午后的阳光涌进来，又随着门的关闭而消失了。

岑峥之站在原地，低看了一眼手里那张收据，折好，放进了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