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湿透，衣服贴在身上，发还在往下滴水，在电梯地板上积了一小洼。

她站在他旁边，隔着大约一臂的距离，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的味道，混着雨水的气息，清冽净。

电梯到了顶层，她走在前面，在门前停下，从袋里摸出钥匙，手指有些僵硬，试了两次才把门打开。

门刚推开一条缝，一团白色的东西就扑了出来，绕着她的脚踝打转，尾摇得像一面小旗。

“二白。”她蹲下身，摸了摸小狗的脑袋，声音软了几分，“好了好了，别闹。”

小狗不听，依然兴奋地在她脚边转圈，又跑到岑峥之脚边，仰起看他，尾摇得更欢了。

岑峥之低看着脚边的小狗，表有一瞬间的松动。

他蹲下身，伸出手，小狗立刻凑上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手指，然后翻了个身，露出圆滚滚的肚皮，四条腿蜷在胸前，一副任揉捏的模样。

他没有拒绝，伸手在小狗的肚皮上轻轻揉了揉。小狗舒服得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白伊怜站在玄关，看着这一幕，有些发愣。

她很少看到岑峥之这副模样。

平时见他，他总是端着的，脊背挺直，表克制，说话的语气永远不疾不徐，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锋利但不外露。

此刻他蹲在地上，眉眼舒展，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像是卸下了什么，变得柔软了一些。

他抬起，对上她的目光，那丝笑意收了收，但没完全收净，还残留在眼角。

“你先去换衣服吧。”

她回过神来，有些慌地应了一声，转身往卧室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看他一眼，他已经重新低下，继续逗弄那只小狗，手指在小狗的肚皮上轻轻挠着，小狗舒服得直蹬腿。

她收回目光，快步走进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