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想。

这些年她把所有力气都给了父亲、儿和丈夫，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做饭，下班后赶回家洗衣服，沈斌失业以后她更是一个扛起了全家的开销。

她习惯了，麻木了，复一地活着。

可此刻坐在测谎仪上，这个问题像一根针一样扎进她早已结痂的壳里。

她想起沈斌在骰子赌局里光着身子缩在椅子上的样子，想起他在台上那句“让别来跟你的妻子做”，想起他刚才回答关于儿的问题时那副窝囊的表。

她这些年究竟在跟什么样的男过子？

一个连一句硬气话都说不出来的男，一个在镜前说出那种话的男。

她不是没给过他机会，她等过他变好、变强、变成能让她偶尔也可以依靠一下的，等了二十多年。

“不满意。”她说。绿灯亮了，她没有撒谎。

第二个问题接踵而至。

“你的初夜对象是谁？”

李秋月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她的思绪被一无法抵挡的力量猛地拽回到几十年前那个燥热的夏夜。

李刚第一次高考落榜那天晚上，很晚才回来，满身酒气，一进他们兄妹合住的那间狭小卧室就扑倒在她怀里哭。

他们家条件不好，两个挤一张上下铺，她住下铺，他住上铺。

那天她不停地拍着他的背，轻声说着安慰的话，可渐渐地她发现有些不对了——李刚的手开始扯她的衣服，呼吸变得又急又重。

她没有拒绝，她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她从小就没有拒绝过哥哥任何事。

李刚进她身体的时候，她疼得眼泪直掉，但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声，怕吵醒隔壁的父母。

后来他们断断续续维持了一段时间那样的关系，白天她跟着父母下地活，哥哥去上学，晚上两个就在那张又小又的上下床上翻云覆雨。

她那时候甚至说不清那是还是依赖，还是某种她自己也道不明的、与生俱来的羁绊。

直到第二年李刚复读考上了城里的大学，了朋友，他们才渐渐疏远，把那段隐秘的往事封存在那张上下铺的裂缝里。

这件事她埋心底半辈子，从未对任何提起。

她抬起，目光穿过演播厅的灯光，落在李刚一家身上。

李刚坐在那里，面如土色。

林婉还捂着嘴，眼眶泛红。

李鑫泽的眼睛在他们之间来回扫，似乎在努力拼凑一个他无法接受的真相。

她不能说出来。

她不能让这个秘密在她的嘴里被证实，不能让她哥哥的家庭因为她的答案而彻底崩塌。

她造的罪，她自己背着就够了。

“我放弃这一题。”李秋月说，声音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