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枚之间，十枚以上就算优秀。

刻度亮到了第十枚。然后第十一枚。

最终停在了第十一枚——只差一枚满格。

“强度十一刻度。优秀。”柳远山的语气依然平淡，但他记录时笔尖在纸上多停了一瞬。

练气七层的灵力强度能达到十一刻度，通常意味着修炼了某种特殊功法——要么是功法品阶高，要么是服用了洗髓级别的丹药。

周鹤鸣在中圈旁边捻着胡须，慢悠悠地开：“纯度测试开始。放平呼吸，不要刻意压制灵力。”

朱斌将灵力缓缓注中圈。

纯度测试不需要发，需要的是平稳持续的输出。

阳合气诀淬炼过的灵力在纯度上天生占优——双修功法要求灵力有极高的兼容，兼容的前提就是纯净。

中圈十二枚纯度刻度亮起了十枚。

“纯度十刻度。优秀。”

最后是内圈——韧度。

朱斌吸一气，将灵力注内圈，同时默默运转太虚炼体诀。

皮肤表面的古铜色光泽在昏暗的大殿中微微闪烁，洗髓珠从骨髓处改造过的经脉壁被灵力完全撑开，承受着测灵盘内圈越来越大的阻力。

内圈刻度亮得非常慢。发获取地址lｔ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

一枚、两枚、三枚——到第四枚的时候阻力骤然增大，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按住刻度不让它继续往上走。

柳远山的笔停住了，他见过太多杂灵根弟子在这一刻卡住——下等杂灵根的先天韧度通常只有二到三等，四等就是天花板。

第五枚亮了。然后是第六枚。

柳远山和周鹤鸣同时抬起了。

铜皮境淬炼过的经脉壁正在承受着测灵盘内圈的巨大灵压，洗髓珠改造后的经脉没有像普通杂灵根那样被压到变形，而是在极限压力下保持着微弱的弹。

第六枚刻度亮了整整两息，然后第七枚亮了起来。

“灵根韧度——七刻度。”柳远山放下笔，语气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他盯着测灵盘上那枚终于在八刻度前熄灭的第七枚灵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在记录册上写下评语。

周鹤鸣从测灵盘旁边走过来，伸出两根手指搭在朱斌腕脉上探了一探，然后松开手，慢悠悠地说了一句没没尾的话：“郑元洲的洗髓珠——多少年了，居然落到了一个练气七层的小娃娃手里。”

柳远山没有说话，只是把记录册翻到下一页，在朱斌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跟楚尧两个月前在选拔推荐名单上画的那个圈，一模一样。

测灵殿的大门重新打开，午后的阳光涌昏暗的大殿刺得朱斌眯了一下眼。

观战席上柳晴合起折扇远远地朝他竖了一个大拇指；陈玄嘴角微扬；苏婉站在执事堂门手里还攥着没送出去的符箓，看见他出来时才长长地松了一气。

钱飞的声音在群中格外响亮：“我说斌哥肯定能过！十一刻度强度、十刻度纯度——我在外门混了两年多还没见过七层能打出这个数的！”

韩松在旁边补了一刀：“你上次测纯度才六刻度。”

“……那是发挥失常！”

楚尧从殿中追出来，在朱斌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只有两个能听到。

朱斌听完之后沉默了一息，然后微微点，跟着他重新走回了测灵殿。

殿门再次关闭。

柳远山站在测灵盘旁边，已经把记录册翻到了新的一页。周鹤鸣坐在殿侧的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似乎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并不意外。

“朱斌。”柳远山开门见山，“你在测灵盘韧度测试中得到的七刻度数值，远超杂灵根的理论上限。按照青云宗门规第三十七条——凡灵根数值异常波动的弟子，必须接受二次复核。复核项目是最后一项附加测试——‘极限灵压承载力’，测试你在极限压力下能坚持多久。”

朱斌站在测灵盘前，没有多余的表。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七刻度已经超出了杂灵根的常态范畴，复查是合理的。

不合理的是第二关秘境对抗，一个能承受更高灵压跟战斗胜负本来也不完全是一回事。

“怎么测？”

“很简单。楚尧会以筑基初期的灵力持续施加压力，你不需要反抗，只需要站在原地承受。灵压会从低到高逐步增加。你随时可以喊停。你坚持的时间越长，成绩越高。”

朱斌看了楚尧一眼。楚尧的表有些复杂——他是来执法的，但他也是朱斌的朋友。

柳远山合上记录册，抬起锐利的眼睛：“附加测试的成绩不计第一关评分，但会成为第二关抽签分组的参考。换句话说——你想在秘境里避开孟寒，还是提前对上孟寒，由你自己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