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包皮的同一秒——她做出了选择。
不是打。
是用
撞。
她把后脑勺从石佛上弹起来——往前猛地一甩——额
正面撞上了他的鼻子。
额
骨是
身上最硬的
骨之一。
鼻梁骨是脸上最脆弱的骨
之一。
她撞的角度刚好——自己的发际线边缘对上了他鼻梁中间偏右的位置。
骨碰骨——咔。
极细极脆的一声。
不是骨折——是鼻软骨被撞偏了位置,鼻中隔的软骨在撞到撞击时被压扁了零点几秒然后弹回来——弹回来的时候软骨边缘擦过了鼻腔内壁的血管。
血从他的鼻孔
了出来。
不是流——是
。
鼻动脉在鼻腔前庭的位置
了——血从两个鼻孔同时涌出来。
他右手的手指从她
蒂包皮上弹开了——本能地去捂自己的鼻子。
血从指缝间涌出来——滴在那件起了球的灰色卫衣胸
上——滴在石佛的莲花座上——滴在她冲锋衣的袖子上。
红色的。
热的。
第一滴血
到她手上时她感觉到了温度——烫的。
他低下
——两只手捂着鼻子。
嘴里骂了一个极难听的脏字——\"
你——\"。
没骂完。
喉咙里被倒灌回去的血呛了一
——咳出来的是血和唾沫的混合泡沫。
这一咳让他弯了腰。
他弯下去的时候——他攥着她手腕的左手松了。
不是故意松的。
是疼痛让他忘记了要用左手做什么。
她拔出了自己的手。
用膝盖——顶了他的裆。
不是踢——踢的动作太大,脚后跟在碎石地面上站不稳。
是膝——膝盖往上顶。
力道从腰传到膝盖再到他的睾丸。
他闷哼了一声——不是痛到尖叫的程度(她的力气不够大到让他完全失去战斗力),但足够让他上半身往前又弯了几度。
他捂着裆和脸——在石佛和台基边缘之间的缝隙里弓成了一个虾米的形状。
血还在滴——滴在石板上——红色的血滴在灰色石
上,混进了石缝里的青苔。
她跑了。
不是跑向公路——是跑向莲花寺偏殿的方向。
那条小路不敢走了——他在抄她小路的时候说明他对这片地形比她还熟。
跑回偏殿——偏殿门
有那个卖票的老太太。
老太太看到她冲进来——冲锋衣袖子上一片血、手上也有血、脸上有一道青色苔痕、
发全部散了——老太太把手里掰了一半的旺旺雪饼放下了。
嘴张着——那半块饼还在舌
上,没咽。
“——大姐你——”
“报警。求求你——”她说不下去了。
声音在嗓子眼里碎成了两截。
她两只手撑在老太太的木桌上——手还在抖。
桌上的铁皮功德箱被她撑了一下——里面零星的硬币互相撞了一下——叮当。
老太太没动。
她看着杨仪敏——又看向殿门外。
瘦长脸没有追过来。
然后老太太慢慢地把嘴里的雪饼咽下去——用袖
擦了擦嘴角——然后拿起桌上那部老旧的红色座机电话。
话筒的外壳已经泛黄了——话筒线用透明胶带缠了两道。
她拨了三个数字——110。
“喂——”老太太的声音很平。
“莲花寺——后殿——有个男的——”她顿了顿。
看了一眼杨仪敏。
杨仪敏在发抖——两只手互相握着,右手上的血在左手指上被碾成了一片淡红色的膜。
老太太把话筒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伸出满是皱纹的手——把桌上那袋旺旺雪饼往杨仪敏的方向推了一截。
没说话。
电话那
——接警的
声音稳定到近乎冷漠。
老太太报了地址——\"栖壤镇莲花寺,旧殿台基\"。
电话挂了。
老太太把话筒放回座机上——话筒磕在机座上——啪——塑料壳裂了一道缝。
她没在意。
“派出所到了要一会儿。”老太太说。
然后重新把雪饼掰成两半——一半放在嘴里慢慢嚼了。
杨仪敏站在木桌旁边——腿在发抖。
不是冷。
是刚才顶出去的那个膝盖——髌骨在撞到他裆部时也承受了一个反冲力,现在膝盖骨里在隐隐发酸。
她把右手按在膝盖上——掌心把膝盖骨往下压。
血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