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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仪敏坐在科门诊外面的蓝色塑料排椅上。

穿了一条宽松的鹅黄色连衣裙，腰上系着一条细细的带子，腿边搁着她的布包。

裙子是今天出门时随手拽的——昨天超市那条牛仔裤被牛溅了太大一块湿迹还在阳台竹竿上挂着。

这条裙子她平时不常穿，觉得颜色太亮，不适合一个三十六岁的，但今天早上对着衣柜愣了半分钟后她没有理由地把它挑出来了。

鹅黄的布料裹住她的腰线，从胸到胯的自然弧度在没有牛仔裤的捆绑后形成了一道未经修剪的连续弯。

领不高，沟的上半截在锁骨以下被饱满的雪挤出很细的影，每次她低下看手机时那片影会随着呼吸微微一一浅。

挂号单上写着她的名字和年龄。

候诊区里坐着一个抱着小婴儿的年轻母亲和两个中年。

有个穿白大褂的年轻男医生从走廊尽的楼梯走出来，看了一眼候诊区，推开门走进对面的办公室。

他的视线落在鹅黄色裙子上的时间比正常的走廊一瞥多出了两秒。

不是刻意。

她那天生让多停两秒的气质配上这一身亮色以后让更难不留下那两秒。

护士站的电子屏亮出一串号码。

杨仪敏看了看自己挂号单上的数字，又收了回去。

她把腿叠起来，小腿侧贴在排椅前面的横撑上。

裙摆滑上去大约两厘米，露出膝盖上方白得几乎透明的一段肌肤。

她没注意。

她在想昨天的事。

她昨天在超市的冷鲜区前面明确感受到了一完全不属于间的刺激。

不是道里的抽。

不是g点上熟悉的指。

是从每个细胞内部同一时间同时炸的状况。

她在那一刻觉得自己不是在超市——是跪在一个没有方向没有重力没有前后左右的世界里，有个她看不见的东西正用全部感受器官去吞咽她的全部存在。

她问产科医生这个况有没有任何医学解释。

医生看她的眼神不太确定，给她开了个常规激素六项让她先去抽血，又建议她转神经内科看一下。

她把化验单折好放在布包的侧袋里。

电梯门在对面发出咔哒的声音，一个推着椅的护士从里面出来，椅上坐着个面容苍白的老，身后跟着一男一。

杨仪敏目送他们路过。

老经过她面前时，一片浑浊的瞳孔对着她的方向虚了一下——她发现老的瞳色已经退到近乎灰白，但她竟然在那双瞳孔里面看见了自己昨天下午在冷鲜柜门前玻璃反出的那个类似的目光。

她不知道——她也有一瞬自己的曾退到了近乎灰白。

神经内科的医生给她做了量表测试和膝跳反，让她闭眼站直三分钟。

她全部都正常，除了那个她已经不想说的描述：子宫。

炸。

红色的光。

医生说她的焦虑量表综合得分在临界值偏上——开了一星期的舒缓药和安定。

她道了谢，把药袋团进布包。

然后在电梯门靠着墙站了片刻。

布鞋的鞋尖轻轻碰着地面上一小块被磨损的砖缝。

裙角随着膝盖的微曲往上提了半指，露出一小段裹在鹅黄布料下晃动的线——她自己不知道。

走廊那有个男护士拎着两袋药路过往这边看了一眼。

第一眼看的是药单：科——神经内科。

第二眼是那截在鹅黄色底下隐约晃动的圆润线。

他往前走了两步，然后拐进了内分泌科。

她下楼。门诊大厅里的已经很密了。

她在自动售药机旁边接到一条短信。

缴费通知。

她低在手机上滑屏，左手按着布包把它压在胸前——这个动作把衣裙的领往下扯了一两公分。

沟上侧的那片皮肤比领外面更白，隐约能看到一条淡青色的静脉从锁骨下方往下分叉。

她不知道。

她在看缴费金额。

穿过大厅的时候她的步子不紧不慢。

她的身体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被无形的触感抚摸——在每天任何一个被某种熟悉的侵打开腔的瞬间，那个部位都会在没有她预的况下主动泌出一小待机的透明清。

现在没在用她。

但那种待机还在。

回到家，她把药袋放在鞋柜上，把布包挂在手腕上，走进卫生间。

对着镜子解开鹅黄裙子的腰带。

那条裙子从肩膀往下滑下来的时候发出轻细的布料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