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鼻腔里出来打在他脸颊上。

泽欢愣了一瞬，然后手臂猛地收紧，把她整个勒进怀里，手掌按在她后背上，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张开嘴更地吻了回去。

两个的嘴唇碾压在一起，燥的冬皮肤互相摩擦，沈瑶能够感受到泽欢的嘴唇滚烫。

两个没有循序渐进，没有浅尝辄止，就是两个把这么长时间以来所有的克制、回避、试探、拉扯，全部砸进这一个吻里。

沈瑶的嘴唇在发抖，闭着眼，睫毛湿漉漉地蹭着他的眼睑，嘴唇被他含住的时候喉咙里发出一种终于卸下所有防备之后从胸腔处挤出来的叹气。

泽欢听到这个声音，扣在她后脑的手收紧了一把，把她贴得更紧，嘴唇从她的上唇移到下唇，又移回来，像是在用嘴唇确认这个是真实存在的，不是他站在候车大厅里凭空想象出来的。

沈瑶的呼吸开始从急促慢慢变成更更慢的喘息，每一次换气的时候嘴唇微张，他就趁那个缝隙把舌尖送进去，碰到她舌尖的瞬间她整个抖了一下，但沈瑶没有躲开，反而踮高了一点，让两个贴得更紧。

周围全是拖着行李箱赶路的，广播又在播报下一班列车的信息，小孩从他们身边跑过去差点撞到沈瑶的腿，一个中年男拎着蛇皮袋侧着身子从他们旁边挤过。

没有停下来看他们，春运的高铁站里每个都在赶自己的路，他们两个站在角落，像被嘈杂的洪流包围的孤岛。

沈瑶先松开手，感受着泽欢胸腔里砸得毫无章法的心跳。

她又把嘴唇从他嘴唇上移开，移开的时候两嘴唇之间有几丝透明的黏低落，额还抵着他的额，鼻尖蹭着他的鼻尖，眼睛没有睁开。

泽欢率先睁开眼看着她的睫毛在自己眼睑上投下一小片影，现在沈瑶的嘴唇被他吻得微微发红，感受她还没平复的呼吸。

“你的这些话，我收下了。”沈瑶闭着眼说，声音哑得不像她自己，“我也没什么能给你的。这个吻，是我的心意。你收好。”

“沈瑶。”泽欢的手还搭在她腰侧，嗓音压的又低又急的说道，“别走。别走可以吗？”

沈瑶睁开眼，把手从他胸收回来，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个之间的距离，轻松的说道，“你知道我要是住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你控制不了，我也控制不了。你每天回家，看见我从那个房间里走出来和你在走廊里擦肩而过，在厨房里一起烧水泡茶，你以为这些事能一直停在原地吗？你今天对我说的那些话，你说你需要我，你说我是你心里的，这些话你说出了，我也听进去了，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到之前那种互不戳穿的状态吗？”

她把行李箱拉杆重新攥在手里，继续说下去，“留在你身边，我会想要更多。我会想要每天醒来的时候你在我旁边，会想要和你一起在厨房里做早饭，会想要占有你的时间和空间，而你有一个妻子。我不能变成那样的。你也不能。我现在走，你还有家。我要是不走，迟早有一天你什么都没有了。”

“我走了。”沈瑶微笑着看着男。

群在她身边流动，有拖着箱子跑过去，有举着手机大声喊“我到了我到了”，还有抱着小孩从侧面挤过来差点撞到她的箱子。

周围有在看。

带小孩的把小孩的脸转过去不让看，老大爷在检票回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摇摇继续排队。

高铁站的广播还在响，下一趟列车的检票已经改了。

泽欢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在群中越来越小。

他喜欢她。

这个念像一根刺，在他看见她背影消失的瞬间猛地扎进胸。

可他说不出，他也不能说出来。

他有一个妻子，有一个家。

他不能背叛念念。

但心这种东西从来不讲道理，它不会因为你不能喜欢就停止喜欢。

它只会在某个时刻突然让你明白，原来那个你以为只是工作伙伴、只是朋友、只是临时同住的，早就变成了你舍不得放手的软肋。

沈瑶往前走到泽欢看不到的地方停了下来，整个从背影看过去肩背绷得很直，拎着行李箱的那只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抬起来在脸上飞快地抹了一下，像是擦掉脸上不该出现的东西，然后她吸了气继续往前走，步子比之前更快，再也没有停下来。

泽欢在她的背影消失很久之后，还站在原地。

周围的行从他旁边绕过去，有拎着大包小包撞到他的肩膀说了句不好意思，直到看不到沈瑶的身影才默默回去，上车之后，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是沈瑶发的微信。

“上车了。”

“到家说。”

他把手机放在副驾上，发动了车子。

驶出停车场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路灯亮了一排，街边的红灯笼也亮了，超市门的喇叭循环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