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上来就行。

“讲得很好。” 裴觉远坐在沈瑶旁边，看着刚关掉会议视频、靠在椅背上的她。

沈瑶没接话，拿着笔记本和水杯走出办公室，裴觉远跟到门，看着她关门后，在走廊站了几秒才转身回自己办公室，拉上百叶窗，坐在椅上盯着墙上一幅灰蓝色的画，那画上分不清天与水。

他心里盘算着，沈瑶五点下班，他要在窗边看清来接她的男，以及她的神。

四点半，沈瑶处理完邮件关了电脑，收拾好东西走出办公室。开放办公区里，范德伟点示意，唐立诚低未抬，刘建明则扫了她一眼。

“沈总，明天见。”李静在前台喊了一声。

“明天见。”沈瑶说道，转身推开事务所的门，走进电梯。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她走出去，推开写字楼的玻璃门。

冷风迎面扑来，她眯起眼，看见门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泽欢靠在驾驶座的车门上，手里拿着手机。

他今天穿了件灰色的羊毛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下身是黑色的西裤和黑色的皮鞋。

他看见她出来，把手机收起来，拉开车门。

沈瑶走过去，没说话，弯腰坐进副驾驶。泽欢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坐进去，发动引擎。

车里暖气开着，很暖和。沈瑶把大衣脱了搭在后座，靠在椅背上。

“今天忙不忙？”泽欢问道。

“还行。”沈瑶说，“你呢？”

“也还行。”

这一幕被站在窗边的裴觉远看得清清楚楚。

他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前，百叶窗拉开一条缝，眼睛贴着那条缝隙往外看。

他看见沈瑶从大楼里出来，看见她走向那辆黑色轿车，看见那个男从驾驶座下来帮她拉车门。

那个男个子很高，肩膀很宽，站姿很直。

他看不清那个男的脸，但能看见他的廓，很硬朗，很有气场。

那个男帮沈瑶关上车门，然后绕回驾驶座，发动车子，开走了。

这一幕被裴觉远看得清清楚楚。

他在自己办公室窗前，将百叶窗拉开一条缝，贴着缝隙看见沈瑶走出大楼，走向一辆黑色轿车，一个高大挺拔、廓硬朗的男从驾驶座下来替她拉开车门，随后驾车载她离开。

裴觉远看着车子消失在路，才合上百叶窗，靠在窗台上，双手兜低着。

办公室里很静，只有暖气管的水流声。

他想起沈瑶走向轿车时脚步偏快，弯腰上车时曾抬看了那男一眼，那眼神和平时看别截然不同。

他休息片刻，走到停车场，开上车离开了。

当车开出去两条街，在一个红灯路停下来，看着窗外的行裹着厚外套匆匆走过，有个牵着一条狗在路边走。

他看着那条狗被主牵着，乖乖地跟着走，心想，沈瑶要是也能像那条狗一样听话就好了。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了一下喇叭。

他松刹车，车继续往前开。

他握着方向盘，脑子里在转。

今晚回去要查一下那个泽欢的底细，查不到就找查。

他不信这世界上有查不到的，只是钱没花到位。

钱他有，时间他也有，耐心他更有。

他已经等了十年，不差再多等一阵子。

车开进他住的小区，停好，熄火。

他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然后推开车门回到家。

打开门之后，他没开灯，而是保持漆黑的环境，直接走到沙发前坐下。

黑暗中，他掏出手机，点开相册，翻到那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存着沈瑶的照片，有工作场合的，有那次在餐厅偷拍的。

他一张一张地看，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沈瑶闭着眼靠在椅背上，脸颊泛红，领松垮。

沈瑶的房被他握在手里，硬挺的。

沈瑶的手握着他的，掌心沾满了。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黑暗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一下的，很沉。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裤裆，那里硬邦邦的，但他没有去碰。

他把手抽回来，放在肚子上，吸了一气，然后慢慢吐出来。

今晚就这样吧。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他睁开眼，站起来，走进卧室，脱了衣服，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弯弯曲曲的。

他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然后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闭上眼。

迷迷糊糊中，他梦见沈瑶站在他面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