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的侧脸，忽然开，声音在密闭的轿厢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低沉：

“那天晚上的事……”

童唯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视线从数字上移开，却没有立刻看向他。

“是我越界了。”他坦诚的回答道，“那晚的事……是我没控制住。”

童唯兮终于转过，看向镜中的他。

她的眼神有些复杂，有未散的羞赧，也有认真。

“不是你的错。”她声音很轻，但清晰，“是我主动的。而且……我确实想帮你。”

“叮”的一声，电梯抵达一楼。门滑开，冷冽的空气瞬间涌，冲散了轿厢内略显凝滞的氛围。

两并肩步冬早晨清冷的大堂，童唯兮的身体明显绷紧了。

大堂的保安朝他们点致意。旋转门外，冬的街道冷清，行道树的枝桠光秃秃地指向铅灰色的天空。风不大，但带着刺骨的湿冷。

“先去哪儿？”童唯兮问，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成白雾。

“银行在三个街区外，走过去大概二十分钟。”泽欢说，“路上会经过几家品超市，你可以看看有没有莓。”

“好。”

两并肩走上行道。

童唯兮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顶，下埋进蓬松的毛领里。

泽欢双手在大衣袋，步伐平稳。

起初的几分钟，两都没说话，只有鞋底踩在燥路面上的声音。

“你和苏芮姐很熟吗？”童唯兮忽然问。

“她以前是任念的助理。”泽欢说，“工作能力很强，做事也细心。任念出事后，她主动提出可以过来帮忙。我给报酬，但她不肯收，说是……愧疚。”

“愧疚？”

泽欢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回想。

“按苏芮当时的说法，任念出事前，她是最后一个见到任念的。她们一起加班到很晚，然后她先走了，任念说还要再留一会儿。lt#xsdz?ｃｏｍ?cｏm结果就在那天晚上出了事。”

他没说完，但童唯兮听懂了。

她想起苏芮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想起她一丝不苟的着装和动作，忽然觉得那可能不是天生的冷静，而是一种刻意的、用来压抑绪的面具。

“所以她才……”童唯兮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

“或许吧。”泽欢的语气听不出太多绪，对他而言，动机不那么重要，“不过她确实把任念照顾得很好，这就够了。”

前方路亮起红灯。

两停下脚步。

旁边是一家甜品店的橱窗，里面陈列着致的蛋糕和饼，暖黄的灯光透出来，在冷清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温馨。

“其实……”童唯兮看着橱窗里一个莓油蛋糕，忽然说，“我这几天不是故意躲着你。╒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还有念念姐。”

泽欢闻声转过，看向她。

“那天晚上，念念姐看到了。”童唯兮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吹散，“她从卧室门缝里看到了我们抱在一起。第二天早上，她问我是不是喜欢你。”

绿灯亮了。

两随着流走过斑马线。

过了马路，童唯兮才继续说：“我跟她说不是。我说我只是看你难受，想帮你。她听了之后点点，没再问什么。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她看我的眼神，好像有点不一样了。”童唯兮咬了咬下唇，“不是生气，也不是嫉妒，就是……好像更亲近了？她会拉着我的手，靠在我肩膀上像小孩子黏着姐姐那样。可她明明比我大。”

泽欢想起任念这几天的表现。

她确实对童唯兮更亲昵了，会主动抱她，会把自己的零食分给她，甚至晚上睡觉前会去敲次卧的门，问童唯兮能不能陪她一起睡，虽然每次都被童唯兮以“会压到你伤”为由温柔地拒绝。

“她可能觉得你是家了。”泽欢说，“在她现在的认知里，家就是可以亲近、可以依靠的。”

“那你呢？”童唯兮问，“她对你……”

“她想跟我做。”泽欢直白地说道，“每天都会提。有时候是直接说，有时候是穿着那些几乎遮不住身体的睡衣在我面前晃。但我不能。”

“因为医生的话？”

“嗯。”泽欢没有详细解释。

两又沉默地走了一段。街道逐渐热闹起来，周末逛街的多了，沿街的店铺都开着门，暖气从门缝里溢出来，混着咖啡和烘焙食物的香气。

“前面那家超市可能有莓。”童唯兮指着一家绿色招牌的进超市说。

“进去看看。”

超市里暖气开得很足，空气里有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