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问她的那句话：“璐允，你到底喜不喜欢他？”

她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认真喜欢过谁。

她擅长暧昧、擅长调、擅长让男为她心动，却从不让自己陷进去。就像一只蝴蝶，从一朵花飞到另一朵花，采了蜜就走，从不为谁停留。

但裴亦。

他的眼神让她害怕。

又让她忍不住想多看一秒。

“李璐允。”

裴亦先开了。声音低哑，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紧张。

她转过看他。裴亦也转过来，四目相对的那一刻，空气瞬间凝滞。

他耳朵红了。

那张内敛英气的俊脸上，此刻带着明显的紧张，耳根通红，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垂了一下眼睛，又抬起来，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才把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

李璐允从来没有见过裴亦这个样子。

在公司里，他是那个永远冷静克制的裴总，开会时不怒自威，一个眼神就能让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而此刻他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把方向盘攥得咯咯响，像一个第一次跟喜欢的生表白的少年。

“我们往吧。”

他开了。

声音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最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李璐允愣住了。

她看着这个男，前几天的晚上，他像一压抑了太久的野兽，把她翻来覆去地折腾到几乎昏厥。

那张在会议室里永远冷若冰霜的脸，在她身上失控的时候，眉紧锁、青筋起、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在她锁骨上。

而此刻，这个在床上凶猛得像要把她拆吃腹的男，红着耳朵，用一种近乎卑微的语气，跟她说往？

她的顶上司？

那个重逢后每天把她骂得狗血淋的工作狂？

跟她说往？

“不要。”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摇。

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快，快得像条件反。

李璐允吸一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昨晚只是酒后。 裴亦，我们——”

“不是酒后。”

裴亦打断了她。

他转过来，身体微微向她倾过来，那双邃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李璐允，你喝酒了。 可我没喝。 ”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她的耳朵里。

“我清醒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