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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开始数丁楚岚调整坐姿的频率。

不是刻意去数的，是她动得太频繁了，频繁到他想不注意都难。

从坐下到现在不过十分钟，她已经换了至少五六种姿势——侧坐、盘腿、跪坐、伸腿、再侧坐。

每一种姿势都维持不了两分钟，就被下一种取代。

像一只被困在透明玻璃瓶里的蝴蝶，翅膀撞一面墙，弹回来，再撞另一面墙，永远找不到一个舒服的角度。

\"你是不是坐不住？\"他问，\"地板太硬了？\"

\"有一点。\"丁楚岚说，又往旁边挪了一下，把购物袋的位置调整了一下，让底下多垫了一层纸尿裤的包装，\"还有就是……背靠着这个墙壁太烫了，铁皮的，吸热。\"

\"你往前坐一点，别靠墙。\"

\"往前坐就离你太近了。\"她脱而出。

说完之后她愣了一下，似乎意识到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奇怪——不是那种拒绝的\"太近了\"，而是那种……在意的\"太近了\"。

如果真的只是普通的距离顾虑，她大可以说\"空间太小了\"或者\"坐不开\"，但她用的是\"离你太近了\"，这个\"你\"字把距离问题从物理层面拉到了际关系层面。

王浩笑了一声，没有点。

\"没事，你坐你的，我又不咬。\"他把自己的双腿往回收了一点，给她腾出了更多的空间，\"来，这样够了吧？\"

丁楚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身体往前移了几厘米，脊背离开了发烫的金属墙壁。

这个动作让两个之间的距离从八十厘米缩短到了大约六十厘米。

六十厘米。

不到一臂的距离。如果他伸出手，不需要倾身，只需要把手臂伸直，指尖就能碰到她的膝盖。

王浩把这个距离默默地记在心里，然后把目光移向了别处。

但\"别处\"在一个两米见方的电梯轿厢里是一个很奢侈的概念。

四面金属墙壁、一面电梯门、一块天花板、一块地板，再加上一个坐在对面的。

他的目光能去的地方非常有限，而那些有限的地方里，最容易被吸引的那一个，恰恰是他最应该回避的。

丁楚岚的t恤又湿了一层。

不，不是\"又湿了一层\"，是整件t恤都在以一种眼可见的速度被汗水吞噬。

浅灰色的棉布在燥的时候是一种柔和的、不透明的灰，但当汗水从皮肤表面渗出来、透过内衣、浸棉纤维之后，那种灰就变了质——变了，变暗了，变得湿漉漉的、沉甸甸的，像被雨水淋过的旧墙面。

更要命的是，湿透的棉布失去了原本的硬挺和遮蔽，变得柔软、服帖、近乎透明，像一层被水泡软了的纸，忠实地、毫无保留地贴合在它所覆盖的每一寸皮肤和每一件内衣上面。

王浩看到了她的哺内衣。

不是\"隐约看到\"，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那是一件肤色的、无钢圈的、前开扣式的哺内衣，面料看起来是那种棉质的、透气的、以功能为主的款式。

它的肩带比普通内衣宽一倍，从肩膀延伸到胸前，在锁骨下方大约十厘米的位置分叉成两条，分别包裹住两侧房的上缘。

罩杯的形状是全包围式的，从底部一直延伸到房的顶端，把整个房都兜在里面。

但\"兜在里面\"和\"遮住了\"是两码事。

哺内衣的设计初衷是方便哺，不是遮挡身材。

它的面料薄、弹大、没有衬垫、没有模杯，唯一的功能就是\"托住\"。

当外面那层浅灰色t恤被汗水浸透之后，这件哺内衣就像一幅被玻璃框住的画，透过湿润的\"玻璃\"，每一条线条、每一个廓都被完整地呈现了出来。

肩带的走向。

罩杯的弧度。

前开扣的位置——在两只房之间、胸骨正中的位置，有两个小小的塑料扣，此刻正被撑得微微外翻，像两只快要承受不住压力的铆钉。

还有房本身的形状。

它们被哺内衣托着，但内衣的承托力显然不足以完全驯服这个体量——35e的哺期房，饱满、沉重、充盈着汁的重量，像两只被塞进了小一号袋的水球，上缘从罩杯的边缘溢出来一小截，在t恤的布料下面形成了两道柔软的弧线。

下缘因为重力而微微下坠，在内衣的底部托带上压出了一道的折痕。

侧面的从罩杯的侧翼挤出来，在腋下的位置鼓起一小团。

整个画面就像一幅被水浸过的素描——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