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是若仔细看,便能发现她耳根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红晕。
裙摆下,那双赤足并拢着,脚趾微微蜷缩。
“师尊……”
李清玄斟好茶,双手奉上。
“有件事……弟子不知当讲不当讲。”
顾若曦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
。
“说。”
“是。”
李清玄顿了顿,斟酌着词句。
“师尊您……十多年前飞升……”
“失败了。”
顾若曦放下茶盏,声音平静。
“本座没能渡过第九道神雷。”
李清玄沉默了片刻,轻叹一声。
“已经……近万年没
能飞升了。”
“浩源界的天道……似乎出了问题。”
顾若曦没有接话。
她望着亭外云海,琉璃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追忆。
十多年前,她站在渡劫台上,迎接九道神雷。
前八道,她轻松接下。
第九道,却出了问题。
那不是普通的神雷,而是一道撕裂虚空的黑色雷霆。雷霆落下时,她没有看到飞升异象,反而被卷
虚空
流。更多
彩
修为尽失,记忆全失。
再醒来时,已是在山野之中,被一个猥琐老汉捡回了家。
然后……便是那十年的夫妻生活。
想到王老汉,她耳根那抹红晕又
了些。
(那老东西……此刻怕是又在胡思
想。)
她轻轻摇
,收回思绪。
“玄儿。”
“弟子在。”
“宗门以后……还得靠你们这些后辈了。”
她说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李清玄愣住了。
他抬起
,怔怔地看着顾若曦。
笑了?
师尊……竟然笑了?
他跟随顾若曦修行数百年,从未见过她脸上有过任何表
。那张脸永远如万年寒冰,清冷,绝尘,不染凡俗。
可此刻……
她竟然在笑。
而且……是不是他的错觉?
师尊的身段……似乎比从前更丰腴了些?腰肢依旧纤细,可胸脯似乎更饱满,
也更圆润……
(大逆不道!)
李清玄猛地收回目光,心中暗骂自己。
(我竟敢妄言师尊身段……该死!)
但他随即又想到另一件事。
“师尊……”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您飞升失败后……这十多年……去了何处?”
“弟子曾派
四处寻找,却始终没有您的消息。”
“您……可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顾若曦端起茶盏,又抿了一
。
“秘密。”
她淡淡吐出两个字。
李清玄又是一愣。
秘密?
师尊……何时会用这种语气说话了?
从前的顾若曦,要么不言,要么直言,绝不会用这种带着几分俏皮意味的“秘密”来搪塞。
(师尊该不会……被夺舍了吧?)
这个念
刚冒出来,他就狠狠掐灭。
(呸呸呸!渡劫境怎么可能会被夺舍!)
顾若曦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玄儿。”
“弟子在!”
“莫要胡思
想。”
她放下茶盏,琉璃色的眼瞳平静地看着他。
“本座只是……经历了一些事。”
“你如今也是一宗之主了,怎的还有这般猜疑心思?”
李清玄汗颜。
“弟子……知错。”
顾若曦不再多言,望向亭外云海。
“今后,本座会尽量避世,
居简出。”
“若宗门有难,你唤我即可。”
“只要本座未陨落,便会庇护凌天宗。”
“多谢师尊!”
李清玄连忙起身,躬身行礼。
二
又闲聊了几句宗门近况。
这时,两
同时顿了顿。
神识感应中,山下传来一阵灵力波动。
“这应是内门弟子们在切磋。”
李清玄解释道:
“师尊十多年未回宗门,门中也有不少修炼种子。”
“师尊可想看看?”
顾若曦沉吟片刻,点了点
。
“也好。”
二
并肩沿着青石阶往山下走。
云烟在脚下流淌,仙鹤偶尔掠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