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支？”

“红的。”赵凯说，“你平时批作业用的那支。”

她抽出那支红色签字笔，又从文件架里抽了一张空白的a4纸，平铺在桌面上。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没有落下。

“写啊。”张静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光脚晃来晃去，“第一条是什么来着？”

“……里塞纸条。”林霜月的声音很低。

“写具体。”赵凯说，“就像你写工作方案那样，时间、地点、执行标准，全部写清楚。”

红笔落在纸上。她的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一笔一划都带着多年批改文件养成的习惯。

一、每上班期间，道内塞写有“便器”字样的纸条，下班时赵凯检查。纸条不可被水浸透，否则接受惩罚。

“念出来。”赵凯说。

她念了。声音平稳，像在宣读一份处分决定。

“嗯，下一条。”

二、每周五下班前提手写“服务报告”，内容包括：本周被次数、次数、位置统计、高次数。

使用红色签字笔书写，存放于办公室文件柜内侧。

“字写得真好看。”张静从沙发上探过来瞄了一眼，“林主任，你写\''''被次数\''''的时候，手都没抖一下呢。”

林霜月没有回应，笔尖继续移动。

三、全校教师会议期间，穿戴遥控震动内裤，遥控器由赵凯。

“太简略了。”赵凯摇，“补上：如在会议中高，需自行找理由离场，不得露。”

她在后面加了一行小字。

四、升旗仪式站主席台时，裙内不穿内裤。

五、在家中，穿着前一晚被满的胸罩为儿子准备早餐，不可清洗。

写到这一条的时候，笔尖在纸面上停顿了将近三秒。纸上多了一个小小的墨点。

“继续。”赵凯的声音从顶传来，他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低看着她写字。

六、将学生出的收集在保温杯中，在儿子面前饮用，谎称为豆浆。

七、家长会期间，坐在固定于椅面的假阳具上，完成全程工作汇报。

“还有两条。”张静提醒，“关于你儿子生的那个。”

林霜月的手停了下来。她握着笔，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写。”赵凯把手搭在她肩上，拇指按了按她后颈的皮肤，“你自己说的。”

红笔重新动了起来。字迹依旧工整，只是笔画比之前细了一点，像是在控制力度。

八、儿子生当晚，穿趣内衣在其房间门自慰至高，全程录像。结束后整理仪容，进房间亲吻其额说“生快乐”。

九、在学生推荐信的信封内夹本照一张。

十、每到达办公室后，跪地用舌将门槛舔净。

十条写完，她放下笔。a4纸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字迹，像一份心拟定的工作计划书。条理分明，格式规范，甚至每条之间都留了等距的空行。

“签名。”赵凯说。

“什么？”

“右下角，签你的名字。再盖上你办公桌上那个章。”

林霜月看着那张纸，看了很久。然后她拿起笔，在右下角写下了“林霜月”

三个字。字迹和上面的内容一样工整。

她打开抽屉，取出那枚刻着“赫市中学教导处”的公章，对准纸张右下方，按了下去。

红色的印泥在白纸上留下了一个方正的、庄严的印记。

“完美。”赵凯拿起那张纸，吹了吹墨迹，折好放进自己的袋，“林主任，这就是你的\''''工作计划\''''了。从明天开始，我们一条一条执行。”

张静从沙发上站起来，穿好帆布鞋，拎起书包：“林主任，辛苦了。明天见。”

两一前一后走出了办公室。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林霜月坐在椅子上，两只手平放在空的桌面上。桌上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那支红色签字笔，和公章旁边残留的一点红色印泥。

她低看着自己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的侧面，沾着红色的墨水。

和涸后的痕迹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