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个温度。
“挺好的。”江映雪又说了一遍,声音比第一次更稳了一些,像是多说几遍就能让自己更相信这句话,像是重复能增加它的真实
。
唐宁点了点
没有追问。
她的目光在江映雪脸上停了两三秒,像是在那里寻找什么——像是在读一本书的封面,想要通过封面的图案和颜色猜出里面的内容——然后她移开目光,走到桌边拿起一本书,翻到自己折角的那一页,开始安静地看起来。
她没有追问下去,江映雪知道这就是唐宁的方式:她能看到你心里有事,她能感觉到你藏着什么,但她不会
你说,她不会用问题来围堵你,她会在那里等着,不着急,不催促,等到你愿意开
的那一天。
那种沉默的陪伴有时候比追问更让
安心,也更让
愧疚——因为她对你这么好,这么信任你,而你却在心里藏着那么多不能说的东西,那些东西像是一个越滚越大的雪球,在你心里越堆越高。
苏晚终于从被子里爬了出来,穿着一件皱
的旧t恤当睡衣,t恤上印着一只卡通小猫,图案已经被洗得有些褪色了,小猫的脸变得模糊不清。
她的
发炸得像一捧稻
,打着哈欠走向卫生间,步子还有些不稳,像一只刚学走路的小猫,东倒西歪的。
经过江映雪身边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
一样,凑过去在江映雪的脸颊上又亲了一
——又是一声响亮的“啵”,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像是一颗小石子投
平静的水面——然后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的笑容缩进了卫生间,关上了门,留下江映雪站在原地,脸颊又开始发烫了。
那个吻的位置像是还残留着温度,一圈一圈地在皮肤上扩散开来,像是被投
平静水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一层一层地向外扩散,从被亲到的那一小块皮肤开始,一直蔓延到整个脸颊,再到耳根,再到脖子。
她能闻到苏晚嘴唇上残留的牙膏味——她还没刷牙,那是昨晚刷牙后残留的淡淡的薄荷香。
洗漱的时候四个
挤在不算大的卫生间里,肩膀蹭着肩膀,手臂碰着手臂。
苏晚刷着牙满嘴泡沫,含含糊糊地问江映雪今天早上第一节是什么课,声音被泡沫弄得含混不清,像是嘴里含着一团棉花在说话。
唐宁回答了她。
林知夏站在洗手台前洗脸,水声哗哗的,她洗完脸抬起
来,水滴从下
滴落,在洗手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从镜子里看了江映雪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只有她们之间才懂的安静关切——那种不需要语言的询问:你还好吗?
你真的还好吗?
有什么事可以跟我们说。
“小雪,”林知夏难得开
说话了,声音还带着刚起床不久的微微沙哑,像是隔夜的嗓音还没有完全苏醒,带着一种低沉的、磁
的质感,“你今天状态看起来比昨天好一些了。”
“嗯,”江映雪点了点
,对着镜子里的林知夏弯了一下嘴角,“好多了。”
她没有说谎。
她确实好多了——至少看起来好多了。
昨天在课堂上,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脑子里全是那些
夜搜索到的帖子、那些在夜色中拍摄的身体局部照片、那些直白露骨的描述,整个
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样飘在半空中,落不到地面上,像是一具行走的空壳。
而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虽然身体里那
温热还在,虽然脑海里那些画面还在,但她至少能够让自己看起来正常,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正常的学生,在普通的、正常的早晨和室友们一起洗漱聊天,一起讨论今天中午吃什么,一起抱怨早课太多。
她学会了把那些东西藏在皮肤下面,藏在一层薄薄的、看不见的壳里,那层壳在外面看起来光滑完整,像是抛光过的瓷器,只有她自己知道里面有什么在翻涌、在沸腾、在叫嚣着要出来。
苏晚洗完脸出来,脸上还挂着水珠,晶莹剔透的,在晨光下闪闪发亮,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朵花。
几缕
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像是墨色的线条画在白皙的皮肤上,给她那张还带着睡意的脸增添了一种慵懒的美感。
她走过来,又贴到江映雪身边,像是磁铁被吸引一样自然,像是她们之间有某种看不见的引力在起作用,让她无法远离江映雪超过半米。
“小雪你今天穿什么?穿我那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吧,今天降温了,外面有点凉。”她的手在江映雪的手臂上摸了摸,像是在确认她的体温,指尖带着刚洗完脸后残留的凉意,触碰到江映雪温热的皮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你看你手都是凉的,不穿外套会感冒的。”
江映雪还没来得及回答,苏晚已经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递给她,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答案,像是在等她拒绝然后把衣服直接塞进她手里。
那件开衫是苏晚最近常穿的,软软的米白色